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打招呼。 “时辰到,新娘子该出来拜堂嘍”
明凝霜将一根簪子插入新发髻,站起身,走到阿璃面前,将红盖头给阿璃披上,又主动牵起阿璃的手,推开门,领着新娘子走出。
指尖在掌心摩挲,写下“谢谢”二字。
然而,刚刚才拉出长调喊出声的喜娘,此刻却表情定格,连带着她身后那两列到小姐院中来接亲的明家人,也都一动不动。
天空,似有砚台被打翻,浓墨快速铺陈渲染。
阿璃能感知到明凝霜手里的冰凉,当阴风吹开红盖头,更是能看见明凝霜身上不断升腾起来的黑气。 明凝霜叹了口气。
指尖,快速在阿璃掌心重新写下三个字:
“对不起。”
是她拜托人家来帮自己弥补遗憾,人家也答应了,可马上又将是她,会亲手把这场婚礼中断。 她后悔了长生。
不仅是生前为此承受了煎熬,即使是死后,自己这具因长生而变得特殊的身体,还被拿来反复做文章。 她松开了阿璃的手,示意女孩现在就离开,她很快就将控制不住自己。
阿璃没有犹豫,走出了这座小院,在跨过门槛时,女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院中的明凝霜,一个人无比落寞地站在那里。
女孩记得小远刚开始走江、每次回来与自己讲述时,最常发出的一句感慨是:
“阿璃,原来长生真的没那么美好。”
明凝霜活过悠久岁月,可她今生,绝大部分时间,都被困在这座小院里。
生前如此,身后亦如此,像是永远都不可能真正意义上,跨过这道门槛。
天空中的浓墨垂落,淋画出一道漆黑庞大的法身,她在消亡,也在壮大。
李追远周围的明家人,全部都停止了动作,而在人潮中的太爷,则以为是一场表演结束正在准备下一场。
“老弟,新节目好了记得喊我啊,我酒喝多了,先眯一会儿。”
拜托完身边那位白胡须秃顶,刚认识的明家老人后,李三江就抱着胳膊,侧身靠在一根柱子上,打起了呼噜。
太爷就算是在梦里,也能睡着。
李追远走到赵毅面前,赵毅抬头喊道:
“姓李的”
身旁,书呆子饶有趣味地打断:
“放肆,叫头儿。”
赵毅:“
嫉妒的火焰,这次是真的包不住了。
赵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