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身立在那里,魏正道几乎将所有人都应付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如此明显的她。
魏正道:“你明明是最早知道我底色的人,却又一直在自己骗自己。也是一千多岁的人,怎么还如此孩子气。”
清安:“婚书上,是你亲自签的字。”
魏正道:“在哪里?”
清安:“那封婚书为了将凝霜带回来已经烧了,但书呆子”
可以作证。那封婚书,还是他手书的,文采斐然。”
魏正道低头,看着书呆子:“你很忙的样子?”
书呆子:“因为我的字,最好看。”
魏正道:“字好看,就到处写故事?”
显然,魏正道在李追远身上,看出了端倪。一个与自己有着相同特质的小家伙,绝不会凭空出现。
年轻时去秦家偷书的他会误以为是自己血脉,如今的他则很清楚,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生下来的孩子,会蠢笨得不像话。
一念至此,魏正道还特意回头,看向角落里那座酆都大帝雕塑。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大帝原本低垂的眼眸,彻底闭合。
阴苌生对自己的后代素来无感,为了钳制李追远,大帝将荫萌留在眼皮子底下挺苌一段时间。然后,变得愈发无感。最后,自己的准婚还是个标准的秦家人,那就更没丁点期待了。
清安甩手,桃花消散,他提着酒,又坐回台阶上。
书呆子:“头儿,请给我一点时间,我手里的书刚刚为了斩你,献祭了,我得重新誊抄一份编年。”
听到 “誊抄” 二字,魏正道又回想起目睹少年誊抄《秦氏观蛟法》的情景。
魏正道:“你慢慢抄吧,能省则省,能略就略。”
书呆子:“我怎么敢欺骗头儿,能骗得过您么?”
魏正道:“故意没说,就不叫骗。”
书呆子身旁的仙姑,心神一震。
魏正道抬起手,一只金色的虫子从乱糟糟的婚礼场地地下飞起,落到他的掌心。
虫子欢快地爬行,栩栩如生。
琥珀中的青丝,成为献祭媒介,斩了魏正道的身,这没价值的虫子就留了下来。
虫子早就死了,它此刻的活泼,只是受魏正道的操控展现。
再怎么样,当年那个在苗疆偷学蛊术的小伙子,也没那种能力,将一只虫子活生生封存这么久,最重要的是,活着的虫子喜欢乱动,它也不方便上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