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并非佟贵妃危言耸听,当大阿哥擅自跑去城门下“接”索额图一众的消息传到南下的路上,皇帝隐忍的盛怒,几乎都撒在了胤禛兄弟几个身上。
出门那么久了,头一回无端遭阿玛斥责,胤禵都委屈了。
这日过了高邮,抵达扬州前,沿途休憩一晚,弘晖兴冲冲跑来找十四叔,说小和子告诉他,明日就能吃着三丁包了。
可十四叔在屋里生闷气,见着他也不笑,只是揉揉脑袋瓜说:“好孩子,自己玩儿去,十四叔今日累了。”
弘晖眨了眨眼睛,抬起小手给叔叔捶腿:“十四叔我给您捏捏。”
完颜晴从一旁过来,蹲下温柔地说:“弘晖乖,婶婶心疼你手疼呢,十四叔和婶婶说话,一会儿来找你好不好。”
弘晖点头:“婶婶,额娘请您和十四叔去吃饭。”
完颜晴答应:“好,一会儿就来。”
弘晖一走,胤禵又开了话匣子,将满腹委屈冲媳妇儿倒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说我长不大,说我毛躁鲁莽,我、我……我今儿什么都没干啊,我怎么了我!”
完颜晴无奈地笑道:“可是四哥和十三哥,连五哥和十二哥都挨骂了,不多你一个,也不少你一个了。”
胤禵不服气:“我没做错事,皇阿玛不能不讲道理。”
完颜晴说:“也是皇阿玛太宠你了,你才寻思要和皇阿玛讲道理。”
胤禵一愣,怔怔地望着媳妇儿。
完颜晴说:“父子君臣,两重身份,皇阿玛今日就是君,君要骂臣,臣就得受着,你可赶紧把父子放下吧,说什么道理呢?”
胤禵别过脑袋,依旧不服气:“明明是老大的错,叫我们摊上了,要这么算,不还是父子之间的事吗?”
完颜晴笑道:“老子骂儿子,更是天经地义了,你别想不开。”
胤禵低头拨弄衣袍上的刺绣,嘀咕着:“大臣们看我,依旧是看待孩子的目光,我这一路可是费了劲收敛克制,也努力表现了,谁承想,叫皇阿玛一句话,又打回了小孩子。”
完颜晴耐心地抚着丈夫的膝头,抬眸望着他:“我在宫里时日不长,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听了个齐全。皇阿玛和太子之间的隔阂,在我看来大多在太子本身,他渴望皇阿玛如同对待你们这般对待他,可皇阿玛当真训斥责备时,太子又疯了,承受不起了。胤禵,你也要像太子那样,像太子对皇阿玛那样吗?”
胤禵猛地激灵,紧张而严肃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