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近了,便听他说:“皇上要上岸视察河工,请和嫔娘娘和福晋们在船上等候,莫要上岸。”
毓溪颔首:“知道了,岸上人情险杂,年大人速速回御前侍奉要紧。”
年羹尧抱拳称是,又往另一艘船去传口谕,不多久,船队便停下了。
地方官员早已在岸边恭迎,圣驾登岸后,皇帝便带着大臣和儿子们,沿河堤行走。
一路上时不时弯腰摸一摸堤岸的夯土,并询问随行的河督,河督一一回奏,皇帝听得仔细,还不时命胤禵胤祥拿出随身带的河工图,对着舆图核对水势走向。
弘晖规规矩矩随额娘站着,看着皇爷爷和阿玛叔叔们随行随停,忽然仰头说:“额娘,等我长大了,是不是就能去皇爷爷身边,和皇爷爷一起视察河工?”
皇子之多,皇孙之多,将来能跟在皇帝身边的,自然不平凡。
自从索额图被抓,皇帝去哪儿都带着弘晳,反倒把弘晳累坏了,这两日卧床不能起,这会儿也在船舱里躺着。
毓溪说:“你若好好念书,能为皇爷爷分忧,能为朝廷当差,皇爷爷自然带上你,可若糊里糊涂,成了个小纨绔,皇爷爷才不稀得见你呢。”
弘晖好生骄傲:“我可用功念书了,额娘,我不做小纨绔。”
说话间,瞧见岸上有人招手,毓溪提醒儿子看,是他十四叔站在圣驾身后,同小侄儿比划着。
弘晖一时高兴,没了分寸,扬起小手,大声嚷嚷:“十四叔,我在这儿!”
童声传来,岸上的人俱是一惊,胤禛大窘,等不及瞪弟弟一眼,先请罪道:“小儿无状,请皇阿玛恕罪。”
皇帝却笑悠悠望着孙儿,也挥了挥手说:“弘晖啊,皇爷爷在这儿呢。”
“皇爷爷……皇爷爷……”
弘晖这一嚷嚷,五阿哥家的孩子们也凑起热闹,孙儿孙女们兴奋地在船上冲皇爷爷招呼,见此光景,大臣们地方官员们,自然要恭维几句,哄得皇帝开心。
他们也知道,皇帝能有心思逗孙儿,至少这大半天下来,还没遇上令他糟心的事,他们的顶戴,也就能稳稳戴着了。
离了岸堤,圣驾重新登船,继续沿着运河而下,行至瓜洲渡口,运河与长江交汇之处,江风卷着浪拍打着堤岸,毓溪和五福晋所在的小船很不稳当,不得不带着孩子们退至船舱。
御船之上,胤禛和胤祺死死守在阿玛身边,生怕一个浪头打来,伤了阿玛的龙体。
皇帝并不畏惧,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