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圣姑姑斟酌着语气,以一种倍感欣慰的语气来道:“这数千载的替罚之恩,芙蓉仙城上下仙吏神将定然给你一个满意的补偿,阴间一方瘟神之位也可为你筹谋。”
良久,一段干涩沙哑的声音,自那黑血流影中缓缓传出。
这声音中没有怨恨,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平静,“在 第一个千年中,我心中愤怒如沸鼎,恨天不公,恨地不平,更恨尔等与我明明同为太阴月宫办事,却是视我为刍狗。
第二个千年里,恐惧浸透我之智识,惧永囚无期,惧阴寿耗尽,惧那炼魔之苦永无止境。而在第三个千年内,麻木如朽木,感知渐消,不知寒暑,不辨昼夜,只余一片死寂的虚无,一直到最后的这一段岁月”
黑血流影轮廓渐渐清晰,凝现出一位浓眉金眼的青年道人,其披皂袍,戴银冠,于堂中悬空而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圣姑姑,其干涩的声音里多了些坚意。
“愤怒燃尽,只余灰烬;恐惧冻结,化为尘埃;麻木深处,竟生出一缕“观照’。观照这囚笼,观照这痛苦,观照 吾自身之存在。”
说罢,长吁一声,仿佛吐尽数千年的郁结,又道:“现在苦厄已尽,甘来与否,便是全看圣姑姑的意思了。”
“我”
圣姑姑在瘟魔平静的注视下,那些强压下来的种种心绪,似又有翻涌迹象。
“你在瓶中太久,不知我为了这功行圆满付出多少努力,耗过几多昼夜,如若匀出功德,天仙位业几时可成。”殿内的光影再次随着她心境的起伏,明暗交错起来。
“一旦我成天仙,即刻会被授以大职,位列太阴仙班之高位,来日自可更好报偿于你。”
“太阴仙班,就凭你这等玩弄心术的妖媚。”太阴瘟魔金眸中,闪过一丝讥讽,“此事就算告到神姥面前,我也绝对有理。”
语罢,青年道人胸口透出隆隆碧雷,照得满堂皆绿。
忽的碧色阴雷透胸射出,原地一个炸响中,整个芙蓉仙城剧烈震动。
与此同时,在仙城之下三千六百多里的地肺之中,那阴司幽地之门户一下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