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内部的微型处理器开始工作,驱动对焦环迅速转动,将焦点锁定在某个方向上。
在画幅的中央,一只生物被清晰地框了出来一一掠食级&183;旋羽鸮。
此鸮鸟似鸟非鸟,翼展足有一丈,身体轮廓像是用光勾勒出来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双翼,螺旋桨叶似的,上面由无数螺旋状的光羽组成,每一片光羽都在缓慢旋转,如同一个个微小的光轮。当它飞行时,双翼整体旋转,便成了两个巨大的光轮在空中推进,无声无息,优雅而诡异。它的头部没有喙,只有一个光滑的弧面,上面最醒目的是那双眼睛,那该称作两团炽白光球,亮到在相机的自动减光处理下依然刺目。
在画幅里,那双眼睛正对着镜头。
“不,不对。”
队员忽然僵住,只感觉身体发软,几乎没抓稳飞席。旋羽鸮的那双白光眼正对着的不是镜头,而是镜头微微转动,抓手自动跟踪目标。
在画幅中,旋羽鸮的位置始终保持在正中央,这说明它也在移动,在调整方向,所以它在看什么?相机忽然自动拉近了焦距,旋羽鸮的头部微微转动,那双炽白的光球眼睛对准的方向清晰起来。没错,它正在看着飞席上的他们。
画面定格,旋羽鸮的姿势像是凝固在画幅中央。
那对桨翼旋转到一半,光羽的轨迹拖出优美的弧线,无瞳的光眼中,视线直直地穿透镜头,穿透画幅,穿透队员视网膜,刺进他柔软的大脑皮层里。
“啊!”
他惨叫一声,身子一麻,整个被气流冲走。
“崩”的一声,那是飞席上固定缆绳被拉长后绷紧的响声,其余人齐齐一惊,正见队员刘松被绳缆拖在飞席后面,像是放风筝一样。
镜头还在拍,在画幅中央,旋羽鸮的姿势变了。
那双无瞳光眼依然直直地盯着镜头,双翼的旋转开始加速,身上螺旋状的光羽原本缓慢优雅地转动,像风车,像星轮,现在却越来越快。
两翼渐渐化作两团光轮,不过一个呼吸间,画幅中只剩下一道残光。
刘松只来得及看到镜头自动追焦失败,投映在面罩上的画面剧烈晃动,旋羽鸮的身影快得像光本身,自动曝光系统疯狂调整,画面忽明忽暗,最终只定格在一片刺目的白。
刘松张了张嘴,大脑被抽空似的,下一秒“砰”的一声后,呼啦啦的狂风灌到耳朵里。
镜头还在拍,画面天旋地转一浮游尘埃、飞席、队员们惊恐表情、被缆绳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