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年之间,京城变化如此之大,之前的前门火车站已经停运,北上列车基本都会停靠在新修建的京城火车站。
脚下这条街道应该是后世的京城站西街,一路往西走,二十分钟后,来到前面门大街。
路边商铺的幌子轻轻晃动,偶有自行车叮铃而过,街上比去年冷清不少,行人大多面色蜡黄,颧骨微微凸起,眼窝略显凹陷,身上的棉袄鼓鼓囊囊却掩不住单薄。
这是吃不饱饭的外在表现,且饿着吧!刘平安没心思管他们,这时期城里人比农村人不知道幸福多少倍。
一路走来,在农村见过太多太多,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稀粥,上面飘着几片绿菜叶。
红薯干、芋头干、各种野菜、树叶子、河塘里的水草和浮萍等等,还有树皮、玉米芯和花生壳磨成的细粉窝窝头
今年口粮比去年下降一部分,一般居民月定量降至约21--24斤,细粮占比压缩为面粉20、大米10,其它全为粗粮。
近乡情怯来到家门口,大门紧闭,刘平安抬起胳膊“砰”“砰”拍了两下。
不一会儿,“吱嘎”一声,大门从里面打开,刘年氏的眼泪唰一下往外涌:“我滴乖孙,你怎么才回来?”
然后往前快走两步,踮着脚左手扶住刘平安的胳膊,右手摸向刘平安的脸和肩膀,嘴里呢喃道:“乖孙!我滴乖孙!”
刘平安弯下腰,让老太太不至于踮脚,轻笑道:“奶奶,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嘛!”
“回来好!回来好!快快快,雪茹又给你生个儿子,小名猪屎蛋,大名等你取呢。”刘年氏拉着刘平安的手就往院里走,嘴里同时大喊道:“雪茹,看看谁回来啦?”
刘平安脸一黑,自己和大哥家的孩子,以后真和各种屎蛋杠上了。
整个院子没了春夏时节的姹紫嫣红,只剩下秋冬草木凋零的萧索。
石榴树枝上挂满尿布,小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也尽数枯败,只有几棵狗尾巴草挺得笔直。
这时从屋内跑出三个小不点,一水的藏青色小棉袄和棉裤,驴屎蛋记忆力不错,稍愣之后,脆生生喊道:“叔,叔!”
他身后的狗屎蛋把右手小拇指放进嘴里,和小思思站在一旁呆呆望着刘平安这位陌生人。
刘平安“嘿”一声,夸道:“好侄子!等会叔叔给你买肉吃。”
驴屎蛋伸开胳膊跑过来:“驴屎蛋要吃肉!叔叔抱!”
背包放在地上,刘平安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