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明事故原因比预想中的要快,十分钟后,先是找到一个带血迹的螺帽,又通过询问王大徳,复原贾东旭的站位,技术部和保卫科的人顺着零件飞行的轨迹推算,很快锁定一台机器。
几名老师傅将机器拆开后,发现里面有个螺帽跟击中贾东旭头部的螺帽非常吻合,毋庸置疑这是一起安全生产事故。
既然查清原因,后面的责任认定也就清晰了,根据责任轻重,从当班工人到小组长、工段长,再到车间主任、生产科科长,一个都跑不了。
在去往四合院报信的路上,刘光天坐在自行车后车座上,催促道:“他三大爷,你能不能骑快点?”
阎解成满头大汗,弓着身,自行车脚蹬都快踩冒烟了:“他妈的!他二大爷,要不你来骑?我是快累瘫了。你说说你,灾荒年月,你吃这么胖做什么?”
“没办法,我爸是主任,家庭生活条件摆在那呢。”刘光天又笑嘻嘻的鄙视道:“你是不是肾虚?”
阎解成恼羞反驳道:“放屁,老子强得很。”
刘光天拍一下阎解成的后背:“你下来,还是我带你吧。我家刘主任说了,军情如火,片刻耽误不得!”
阎解成撇撇嘴,嘲讽回击道:“什么你家刘主任,你堂堂一位二大爷居然怕他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
“别光说老子!你这个在野三大爷还不是一样怕你家那位下野的前三大爷?”
“我会怕他?搞笑!过几天我就组织全院大会批斗他。”
“别吹牛逼,赶快骑。东旭哥走得真突然,他们一家老小以后可怎么活啊?”
“放心,饿不死他们。厂里又不是没先例!秦姐顶岗,转城市户口,不过工资会少一大截。
东旭哥是四级工,基础工资五十二块八,加班费、奖金,一个月将近六十,秦姐顶岗后,顶多二十来块钱。这里外里相差几十块,贾家以后再想吃肉怕是难喽???。”阎解成奋力蹬着自行车,分析的头头是道。
“这回贾大妈有的哭了!”刘光天语气中带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忽然又一拍阎解成的后背:“他三大爷,你说咱俩要不要学点婚丧嫁娶这方面的知识,不能什么事都靠那三个老东西,我看到他们对咱俩指手画脚的就很不爽。”
“必须学,这是管事大爷的基本技能之一。妈的!这次东旭哥的白事,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咱们可以教棒梗行二十四拜,那三个老东西不懂这些。”阎解成抬起右手猛拍一下车把,自行车随即一阵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