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个城市求购实验材料,最后乡镇企业找到替代零件时,蹲在机床边哭得像个孩子。
为001微米的精度偏差,把三百公斤的模具抬上抬下四百多次,在国外简易酒店里用卫生纸推导公式,而窗外飘着异国撤资的冷雨。
那些年被欧美扣押的精密仪器,那些被撕毁的技术转让协议,那些刻在留学生脸上的间谍嫌疑,都成了刺进民族脊梁的荆棘。
二十年间,多少青丝熬成白发,多少人成了儿女在作文里写“爸爸是手机里的电子宠物”。
吞咽过“弯道翻车”的诅咒,忍受着“技术偷窃”的污名,却始终攥紧那张泛黄的图纸。
更有无数的人在看不到的地方,匍匐在地,擦净祖国身上的耻辱。
仰望天宫空间站的银色轨迹,抚摸国产六代机的蒙皮温度,量子大道的梧桐叶飘落,八倍音速刺破苍穹,训练场上踢足球的人形机器人,那都是二十年光阴铸成的勋章。
那些在时代褶皱里沉默燃烧的身影,终于让世界听见东方齿轮咬合的声音,这不是神话,是十万次跌倒后依然选择站立的倔强,是用青春骨血浇筑的一个文明的突围。
所谓奇迹,不过是无数凡人,把一生悲欣都化作了照亮未来的燧石。
上一世,作为旁观者的李乐,一直在想,如果能参与到这场时代的逆袭之中,应该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所以在收拾完田胖子之后,李乐很开心的告诉他,因为他的嘴臭,多了一千万刀的经费,但条件是去回去问问冰城工大,有啥项目缺钱不?
。。。。。。
财恩广场,长乐高速服务公司的办公室里,李乐见到了一脸疲惫,坐在沙发上打着哈哈的郭铿。
“嚯~~~~你昨晚跑马拉松去了?”
看着李乐笑容的揶揄和不怀好意,郭铿用一个白眼,表达了心情。
李泉这时候也走进来,瞧见郭铿,“铿啊,只有累坏的牛,注意点儿啊。”
“嘿,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我很好,我很健康,不用费心。”
“都是关心你,怎么还急了呢?说说,马拉松,谁赢了?”
“废话,必须是我。”
“哥,你信不?”
“这个,回头我那还有点儿老家的黑枸杞,铿拿上点儿。”
“你俩,还说正事儿不,不说我走了。”郭铿恼,一拍沙发,起身,可腿一软,“噗嗤”,又坐了下来。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