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把人家去办。现在外头,人心叵测得很。”
易小芹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姆妈,侬想多了。隋元不是那种人。阿大在的辰光,他们俩在脚盆一起吃了多少苦头?船厂最难熬的那段,是他顶上去和那些债主周旋。这次跟长乐谈,那边压价压得厉害,都是他顶住的。人家讲,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隋总这是雪中送炭的情分。”
“再说了,周总监也是全程盯着的,他是专业的财务,总不会看走眼吧?都是阿大多少年的老兄弟,哪能会骗自家人?”
张红霞看着女儿那张写满信任的漂亮脸蛋,心里叹了口气。
易小芹像她年轻时候,漂亮,看着也精明,可这精明是在菜场里讨价还价、在弄堂里家长里短练出来的。放到动辄上亿的生意场,放到那些浸淫在数字和条款里几十年的老狐狸面前,这点精明就像薄纸,一戳就破。
她想起刚才门口瞥见周弋博看女儿那黏腻的眼神,心里更是一阵不舒服。
“那个姓周的”张红霞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句,终究没把心里那点龌龊的猜测说出来。
女儿现在正高兴,听不进逆耳的话,反而显得她这个做娘的挑拨离间,小肚鸡肠。她摆摆手,像是要挥开这些烦心事,“好了好了,侬心里有数就好。姆妈就是提醒侬一句,多个心眼不吃亏。”
“喏,红烧肉趁热吃,我特地多放了冰糖,侬欢喜的甜口。”
揭开保温袋,热气裹着更加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易小芹也笑起来,拿起筷子,“晓得啦,姆妈,侬放心好嘞。我心里有分寸的。”
她夹起一块油亮酥烂、颤巍巍的红烧肉,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似乎所有的烦恼和母亲隐晦的提醒,都随着这口熟悉的家常美味暂时消散。
窗外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易小芹光洁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条纹。
“我去把这碗洗一洗,好给你盛汤。”张红霞叹口气,拿起茶几下的一只瓷碗,起身出门。
门合上的瞬间,易小芹刚刚还堆满笑容的脸,慢慢平静了下来。
刚刚,母亲那锐利如刀、充满不信任的审视,隋元笃定的笑容,周弋博黏腻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浮现在眼前。
心中,隐隐觉得,自己抓住的,似乎并不是救命稻草,而是一根滑不留手的泥鳅尾巴。
门外,走廊尽头洗手间的水台旁,张红霞甩了甩碗里的水滴,刚要转身,就听到女卫生间里传来的几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