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不小。
更关键的是,翻到后面几页,在一份格式陈旧的“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复本里,她赫然发现,这几家“和信达”的法人代表名字不同,但全是房头里七老八十的族老名字,而法定代表人签名栏旁边,都用蓝色圆珠笔潦草地写着同一个联系人和电话,“陈言响”。
“这位陈言响先生是?”梅苹指着那名字。
“达言响啊!”陈旺说道,“他是咱陈厝在弯岛那边的大能人,这些好事,都是他牵头操持的,”说着,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面簇新的锦旗,落款正是“岛商陈言响先生惠赠”。
梅苹点点头,没再多问,“谢谢陈主任。”
“客气什么,这和信达,不光我们合口,就是市里,也是很有名望的,修桥铺路,捐资助学,造福乡梓,每年都不少。”
“倒也是个好事。行,陈主任,您忙,我们忙我们的去。”
“诶诶,有事儿喊一声就成,我自己过去。”
“呵呵呵。” 梅苹笑了笑。
等回到档案室,蔡东照压低声音,凑近梅苹,“其实,梅老师,这事儿有点道道。”
“嗯?怎么说?”
“这人我知道点底细。别看陈主任说的,这上面写的,陈言响,其实早二十年前,他还叫陈达标,家里穷得叮当响。九零年前后吧,听说搭了条乌鼠跳船跑了,去了弯岛投靠什么远房表叔。”
“乌鼠?”
“就是小快艇。”
“啊,对面,偷渡?”姬小雅好奇又紧张。
“嗯,”蔡东照点点头,解释的语气有些习以为常,“那会儿管得没现在严,海对面有亲戚的,或者想搏一搏的,就找船头付水费,一般是半条或一条。”
“一条,半条?”
“就是五千,一万刀。”
“哦哦。”
蔡东照继续道,“这种叫坐软席,最常见,也最保险,因为都是本地乡亲,沾亲带故的,和那些内地或者北面来的生客不一样,照顾到位,连上岸之后,都给安排的妥妥的。”
“这么多钱?那要是没钱咋办?”
“没钱?胆子大的就自己开船闯海界,还有的玩打鱼人,借渔船绕金门。等到地方,船头用小舢板或改装渔船,算好潮汐,避开水鬼,从老鼠洞或者直接泅渡黑水沟,看山负责通风报信。”
“陈达标哦,陈言响,当年就是走过去的,听说在那边投靠亲戚,但混得,不清不楚。有说他跟角头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