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有时间戳和人证的初步证明。将来万一真有发表优先权的争议,这就是一份虽然非正式但很有分量的旁证。而且,说不定还能意外获得谁的指点,甚至引来合作机会。”
“当然,措辞要谦虚,是真请教,不是去显摆。”
李乐听得连连点头,这招有点超出他的预料,细想之下却又在情理之中。
“还,还有么,老师?”
“这,第三么,”惠庆顿了顿,“算是预备吧,但在国外,尤其是一些前沿学科,用得很普遍。叫工作论文或者预印本。”
“预印本?这好像是搞物理的人爱用的吧?咱们社科也行?”李乐有些疑惑,这年头,预印本在人文社科领域的认知度和接受度远不如理工科。
“咱们燕大经管中心、还有社科院一些所里,其实也有自己的内部讨论稿系列,但影响力主要在国内。”惠庆解释道,“我指的是,如果你在国伦敦的时候,论文有了更成熟的草稿,可以尝试提交给lse、哈佛、斯坦福这些顶尖大学社会学系或相关研究中心主办的工作论文系列。”
“它们通常有网站,会定期发布本系教师或合作者的最新研究草稿,供全球学者讨论引用。这虽然不是正式发表,但效力比会议摘要更强,几乎是准论文的级别,是抢占先机的绝对硬通货。”
“不过,这个对文章完成度要求比较高,你现在还早了点,但可以有个概念,到时候和森内特或者克里克特教授沟通看看。”
惠庆说完,往后一靠,看着李乐。
“会议、邮件请教、工作论文系列。这三板斧,都是堂堂正正的法子,不丢人,也符合学术规范。核心就是,在正式的、经过同行评议的期刊论文出来之前,利用学术共同体内部认可的渠道和规则,尽可能早地、尽可能清晰地留下你的印记,宣告你的存在和贡献。”
“我明白了,老师!”李乐心中的焦虑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行动路径,“就是不能干等着论文完全成熟,要在这个过程中,有策略、有步骤地发出声音,参与交流,先把名分在一定程度上定下来。”
“没错。学术研究是创造性的工作,但也离不开传播和交流的艺术。”惠庆肯定道,“记住,抢时间不是为了虚荣,而是为了让你辛辛苦苦产生的思想火花,能及时照亮它应该照亮的领域,不至于因为不必要的滞后而被埋没,或者陷入无谓的优先权争吵。但是,”
惠庆又一次指向桌上那长长的书单和论文要求。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