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李先生。但愿你的田野深度不会像你的地理距离这么近便。最长别超过十八个月,别到了最后给我交出一份和巴黎塞纳河一样流水账。”
又在一片涂涂改改之后,补充了一句老生常谈,“记住,保持距离,既是观察者,也是反思者。”
今天来这家酒店,正是这项“窝边草”研究的一部分,能够更近距离地“观察”他的研究对象,或者对象们,一场由学联组织的在伦敦的留学生表达作者思乡之情的元宵节聚会。
推开沉重的黄铜边框玻璃门,室内的暖意和外面判若两个世界。
一股混合着老旧木材、皮革抛光剂和淡淡香氛的气息扑面而来。
内部空间比外观更显恢弘。
高耸的大理石柱支撑起绘有精美壁画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深色橡木护墙板打磨得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厚重的油画,地毯图案繁复,踩上去悄无声息。穿着笔挺制服的侍应生悄无声息地穿梭,整个空间里都带着一种旧世界的优雅与静谧。
瞧见李乐进门,一穿着马甲、身材修长的侍应生小哥迎上前,微笑着询问,“顾得阿夫特农,死二,没啊还饿浦有,死二?”
李乐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你好,我来参加华夏学联的活动。”
“是第一次来我们酒店吗,先生?”侍应生笑容可掬。
“是的。”
“活动在一楼的菲茨酒吧,请跟我来。”侍应生侧身引路。
李乐跟着,越往里走,越感觉到这个酒店里,繁复道几乎有些逼仄的奢华感。
“我们酒店的历史超过一百年了,”侍应生边走边热情地介绍,语气中带着自豪,“您看这设计,很多细节都出自查尔斯·多尔?先生之手。当年,他也是以我们酒店的餐厅和酒吧为蓝本,设计了泰坦尼克号上的一等舱餐厅和酒吧,这里的有些家具和装饰,都是同一批工匠打造的,风格一致。”
泰坦尼克号?李乐嘴角一撇,这个类比可不算太吉利。可看这里档次,学联这次活动,场地费怕是不少,人均三十镑的份子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路过一段华丽的楼梯时,李乐下意识地摸了摸楼梯转角处一个雕刻精致、鎏金有些剥落的小金龙。
侍应生瞧见,笑着说,“这是酒店的标志性装饰之一,泰坦尼克号头等舱酒吧里的那条是一对。很有东方风情,不是吗?”
“呵呵呵。”感受着冰凉滑润的龙身,李乐心说,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