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特裹上围巾,“你会看到穿凯尔特纹章毛衣的向导,用带着因弗内斯口音的英语讲解古老传统,其实他上周还在卡迪夫的呼叫中心上班。那些百年古堡的壁炉里烧的是燃气,麋鹿头标本来自某家不知名的道具店。”
“但确实能拿到持枪证?”
“临时许可证,和超市会员卡一个安全等级。”老头嗤笑。
“这么看来,您当年没少批判这种活动。”
“我?1976年跟着达勒姆伯爵那个老不死的打过最后一次猎。”森内特眨眨眼,“那老家伙的猎枪卡壳三次,最后我们躲在大雨里的狩猎小屋,冻得哆哆嗦嗦,用柴火烤司康饼,这才是真正的传统。”
“所以,按您这标准,大部分人连给猎枪擦油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绝大部分人,小子,记住,真正的传统从不出售门票,它只会在你付不起的代价里延续。”
“行吧,”李乐叹口气,“为了早点交上调查报告,我还是得花这个钱,不过,上哪儿报销?”
“想什么好事儿呢?自费项目。”
“噫~~~”
“不过你真要去,我可以让人给你拿两件装备。”
“啥?猎枪?”
“那不可能,是服装。”
“又得花钱?”
“怎么也得像个样子”
一老一少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向停车场。
。。。。。。
中午,难得守在伦敦上空的云漏了点缝,阳光洒在唐人街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李乐从文兴酒楼的后门出来,手里拎着个小纸袋。
本来想的是来这里找点别的新鲜材料,给老头换换口味,不能总是母鸡猪蹄,搞得和生孩子的催奶汤一个样。
来了后,才知道林叔去了北边的农场,店里就剩秉忠照顾着。
见李乐来,秉忠二话不说,去到仓库给找了几只辽参和鲍鱼,李乐要给钱,差点被打出来。
站在路口左右瞅瞅,琢磨着再买点调料什么的。
一转身,进了一家叫“荣业行”的华超。
货架挤挤挨挨,一股子了各种熟悉的国产调料、零食和冷冻食品的味道。
正弯腰在一排琳琅满目的酱料瓶里寻找合适的蚝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小推车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咕噜”声,夹杂着一句不怎么标准的粤语吆喝:“唔该,借借!”
李乐侧身让过,下意识回头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