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底薪不高,四百块,主要靠提成。那时候跟人在闵行合租了个老房子,一个月租金摊三百。每天挤着公交地铁到处跑工地楼盘装修公司,推销瓷砖。累是累点,但一个月下来,除掉开销,还能攒下一千多块。”
“那会儿觉得,嘿,挺美!照这么干下去,说不定过几年也能在沪海郊区买个小小的房子,把我爸妈接来看看东方明珠。”
李乐听着,似乎能看到几年前那个揣着梦想、在沪海弄堂和高楼间穿梭的年轻身影。嘴角牵动两下,又闭上。
袁家兴又抿了口可乐,“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天真。要不是后来遇到一对客户,我可能真就在那种还挺好的感觉里麻木下去了。”
“哦?客户给你气受了?然后你一怒之下,发愤图强?”李乐夹了块牛筋到袁家兴碗里,调侃道。
“哪能啊!”袁家兴被逗乐了,“人家是老两口,特别好,在我那儿买瓷砖,从挑选到送货,再到后来帮他们联系贴砖的师傅,都是我一手张罗的。”
“有回他们家贴砖,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碎了两块,备用的也不够了。夏天,快四十度,我骑着个借来的小摩托,从闵行的仓库现拿了一包砖,穿过大半个沪海给人送过去。到地方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老两口一瞧,觉得我这人实在,肯干,挺感动。再后来他们家装修完,非要请我吃饭。吃饭的时候就闲聊,问我以后有啥打算。我就把我想攒钱买房的想法和那点小得意说了。当时还挺自豪的。”
“结果你猜那大爷怎么说?”
“怎么说?把介绍闺女给你?还是江浙沪独生女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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