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单拐,一点儿不客气地跟着挤了进来,熟练地蹭到他那张“专属”沙发位上坐下,把伤腿翘到旁边的脚凳上。
“睡?别提了。今晚上罗宾准备的晚餐是焗豆子配香肠,那豆子唉,我现在感觉肚子里像在搞一场不太成功的建筑工地打桩实验。”
“那您悠着点儿,不要对任何一个屁充满信任。”
“看来你今晚吃得不错?”森内特抽了抽鼻子,闻到李乐身上残留的火锅味,“怎么样,你这秘书长家里的火锅,是正经的底料,还是超市买的调料包?”
李乐脱下外套挂好,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森内特也倒了一杯递过去,“人家叫的蜀香的外卖,相对算是专业级别,至于味道嘛,还行,在伦敦算不错了。”
森内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灰蓝色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李乐,“光是吃饭?我看你这表情,不像只是吃了一顿好火锅的样子。是不是还有别的节目?”
李乐在沙发上瘫下来,揉了揉吃得有些发胀的肚子,“节目?嗯,确实有个挺有意思的提案。”
于是,李乐把晚上韩远征和盛镕关于成立小型私募基金的想法,以及后续的讨论,简明扼要地向森内特复述了一遍。
森内特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地听着,随着李乐的讲述,他渐渐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神里闪烁着那种闻到“有趣案例”时特有的光芒。
等李乐说完,森内特沉默了片刻,忽然“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啊哈!典型的精英阶层预备役游戏。”
李乐抬了抬眼皮,“您也看出来了?”
“说说,你的想法?”
“我?”李乐把腿一盘,“整个框架,从最初的构想、合规路径的设计,到投资方向的设定,甚至未来可能的运作模式,几乎都是韩远征提出方向,盛镕填充技术和细节。”
“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更多是在听,在问,在补充。看似是集体讨论,但核心的定义权和解释权,从一开始就握在他们两人手里。”
“这就像一个剧本,主角和主要情节已经定好了,我们这些受邀的演员,看似可以参与讨论台词细节,但改变不了剧本的核心结构和走向。”
“韩远征是制片人兼导演,盛镕是编剧兼技术指导,而我们更像是被选中的、带有一定资源的联合主演,或者,说得更直白点,是带有门票的参与者。”
“资源?”森内特想了想,随即笑着一指李乐,“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