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老一小,就这么一个歪着,一个半躺着,围绕着这个刚刚萌芽的基金计划所折射出的权力、资本与人,一直聊到凌晨。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二点。森内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终于不那么闹腾的肚子,“行了,八卦听完了,也困了。我得回去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在豆子气工的伴奏下睡着了。”
他撑着拐杖站起身,慢悠悠地朝门口挪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李乐一眼,“对了,那什么,什么时候咱们也吃一回火锅?你上次说,有一种什么公母鸟的锅底?”
“那是鸳鸯锅,你怎么越老越馋呢?赶紧,睡您的觉去。现在距离您的复健时间,还有五小时五十八分四十三、四十二、四十一秒。”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李乐坐在客厅里,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晚上火锅席间的喧闹,以及森内特那番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剖析。
窗外,伦敦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这座城市和它里面的人们,永远在上演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戏剧。
而他自己,既是观众,也是演员,带着一丝抽离,一丝投入,继续观察着,记录着,也参与着。
。。。。。(邪恶的分割线)
那间被森内特大手一挥慷慨“赏赐”使用权的资料库,仿佛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空气中常年飘荡着的纸张、皮革、木头的潮气,味道有点上头。
高高的书架顶天立地,仅有的几束光顽强的透过被遮挡了的窗户缝隙照射进来,在已经褪去颜色的地板上投下一个个亮斑。
其中一处上摆了一桌一椅,李乐已经坐在这里连着泡了两天,像一只掉进米缸的秃头耗子,乐不思蜀。
这里的资料,远比学校图书馆里的那写文献,似乎更对李乐的胃口,即便是那些岁月里被判定为“学术垃圾”的文章、报告里,都蕴含着某个人异想天开的思维闪光。
就像他现在翻阅的一摞皮早已发脆、散发着淡淡霉味的日志。
这是上世纪三十年代,一帮费边社的学生跑去阿三北部几个土邦进行“文化考察”的实录。
里面用优雅却带着居高临下笔触的花体字,记录着当地的风土人情,夹杂着各种现在看来颇为可笑却又透着时代印记的偏见和“惊奇”发现。
这种带着历史滤镜的一手观察,有种独特的吸引力,仿佛能透过泛黄的纸页,触摸到那个时代特定人群的思想、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