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作势要用手杖敲李乐,李乐敏捷地往后一跳,嘿嘿直乐。
两人斗着嘴,拐过街角,一家门脸不起眼的小酒吧出现在眼前。木质的招牌经过风吹日晒,字迹有些模糊,只能勉强认出“el rn”字样。,李乐推开厚重的木门。
一间酒吧,内部光线昏黄而温暖,空间比想象中深阔,高高的天花板上悬着黄铜吊扇。深色的木质家具包了浆,显得温润厚重。墙壁被满架的酒瓶和泛黄的地图、照片占据。
吧台后面,一位头发花白、系着围裙的酒保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酒杯。
角落里的几张桌子拼在了一起,围坐着六七个人,有男有女。年龄看起来都与森内特相仿,或更年长一些,衣着随意,甚至有些不修边幅,但每个人身上都自然流露出一种久居象牙塔顶端的从容与某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看到森内特和李乐进来,纷纷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有人甚至站了起来。
“威廉,你这老化石!他们终于把你从泰晤士河底的淤泥里挖出来了?”一个洪亮带着法兰西口音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材矮壮、留着浓密白须的老头大步走来,和森内特拥抱了一下,把森内特略显单薄的后背拍的“蹦蹦”直响。
“米歇尔!”森内特脸上堆起夸张的惊喜,“看来普罗旺斯的阳光也没能晒干你嘴里的蒜味和刻薄。我以为你早就被你的第n任年轻妻子榨干,躺在某个医学院的解剖房里,等着被制成教具了。”
米歇尔·杜兰德,马赛大学社会学教授,以研究欧洲移民社群和浪、漫闻名。他毫不在意地大笑,转向李乐,“这就是你邮件里提到的,偶尔能带来点惊喜的小伙?看起来比你年轻时顺眼点,至少头发多。”
李乐微笑伸手,“李乐。森内特教授经常提起您,说您是少数能在他装睡时,成功用无聊话题把他再次催眠的学者。”
杜兰德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用力握住李乐的手,“哈哈哈!威廉,他比你有趣!我喜欢这小子!”
森内特冷哼一声,“你的幽默感还停留在用奶酪笑话逗乐乡村酒馆大屁股女招待的水平。”
“威廉,你居然还认得来年会的路?我们还以为你的活动范围只剩下上议院的软座和非洲的考古坑了呢!”圆桌胖,又有人说道。
森内特一边拄着手杖走过去,下巴微翘,“汉斯,闭上你的嘴吧。至少我的研究领域还能时不时挖出点新鲜的骨头,比你整天对着几十年前的数据模型修修补补要有趣得多。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