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很不错,我看过几篇,很有新意,理论也挺扎实,就是以后少学点儿威廉的臭嘴。”
“谢谢夸奖,还有不足,我会继续努力。”
“燕大?费先生的学校?你和费先生”刚刚那位慕大的阿奇博尔德老爷子问道。
“那是我老师的老师,本科时候,有幸跟着费先生参与过考察,几篇论文还得过他的指教。”
“哦可惜了啊,前些年还在沪海见过他。”
“你可是很少亲自带学生来这种场合的,”范德芬教授瞄了眼森内特,慢悠悠地说道。
森内特呵呵一笑,端起侍者送上的威士忌,“年轻人嘛,总得见见世面。诶,对了,你那个关于城市功能扩展的研究做的怎么样了,我听说”
聚会就在这样刀光剑影、笑语不断的氛围中进行着。老家伙们互相调侃着彼此的研究、健康、一段或数度婚姻、以及各国学术界的奇葩事。
李乐坐在森内特身后,多数时候抿着啤酒,保持倾听,偶尔在森内特的眼神示意或直接点名,比如,李,告诉这个活在数据模型里的老傻瓜,他那个关于‘社会资本衰减率’的公式漏算了最基本的人性变量时,才说上几句。
既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又不至于过分冒犯,但是其谦虚谨慎恭敬的表现之下的言辞之犀利、角度之刁钻,几次让在场的老江湖们心生出,这又是一个脸厚心黑的小王八蛋的感慨来。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欧盟的研究经费上。
杜兰德挥舞着雪茄,“布鲁塞尔那帮官僚!他们脑子里只有预算平衡!我的移民对固有社会结构的冲击的课题研究多么重要!他们居然嫌贵!难道要我用腿毛摩擦发电吗?”
沃尔夫冈冷冷道,“米歇尔,如果你的研究设计能像你的抱怨一样充满激情,或许就不会因为方法论描述模糊而被拒三次了。”
“模糊?那是艺术的留白!你们三德子就是缺乏想象力!”
森内特笑道,“得了吧米歇尔,你上次那篇论文里所谓的深描,读起来像醉醺醺的水手在描述港口的霓虹灯,除了颜色什么都没说清楚。布鲁塞尔不给你钱是明智的,免得你拿去补贴你那些关键受访者的酒吧账单。”
“你这是诽谤!”
菲茨杰拉德优雅地搅动着杯中的冰块,“诸位,与其争夺布鲁塞尔那点残羹冷炙,不如思考知识生产本身在晚期资本主义下的异化。当我们在这里为欧元争吵时,是否已然沦为学术工业链条上可悲的螺丝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