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还大。”
“哦,开始批判新自由主义了安全牌,永远的政治正确,但解决方案呢?呼吁加强对话?跟谁对话?怎么对话?空话连篇呸!硌牙”
李乐听得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声劝,“教授,您小点声,前排好像有人回头了。”
森内特不满地撇撇嘴,“怕什么?学术讨论,难道只能歌功颂德?这些陈词滥调,听得我皮燕子都疼。”话虽如此,老头还是稍微收敛了些。
到了纪念讲座和现场讨论环节,话题转向“社会学未来五年的关注点”。
台上几位知名学者各抒己见,有强调量化方法和大数据的,有呼吁回归经典理论诠释的,有主张聚焦气候变化等新兴全球议题的。
台下,森内特牌的大喷壶再次上线。
“量化?哼,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数据库里的行和列,然后宣称发现了社会规律?这特么叫社会学?这妈惹的叫高级统计迷信学,新学科啊,梵蒂冈该给个奖励,赎罪券一沓拿去批发”
“回归经典?躲在象牙塔里咀嚼一百年前的智慧,能解决今天的算法偏见,刻舟求剑的东西”
“聚焦新议题?想法美好的像是隔着电视看三级片如果没有新的理论工具,不过是给旧瓶子贴新标签,换汤不换药社会学不是新闻学,不能光追热点。”
老头越说越离谱,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和失望,“完了,我看这狗日的社会学是几把要完犊子了几十年了,还是这些老调重弹,要么沉迷技术,要么固守故纸堆,要么空谈议题”
“真正有生命力的、能连接理论与现实、解释新现象的创造性思考,太少了。”
说完,竟真的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响起。
李乐看着身旁秒睡的老头,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也有些认同。
台上的讨论虽然高端,但确实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缺乏那种能刺痛现实、激发新思的锐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会务人员猫着腰过来,恭敬地请森内特教授上台,为去年的“杰出新课题奖”获奖者颁奖。
李乐连忙轻轻推醒老头。森内特迷迷糊糊睁开眼,擦了擦嘴角,嘟囔一句“哎,该吃饭了?”
“让您颁奖?”
“哦,给谁?”
“我哪知道。”
“随便吧。”
说完,便在李乐的搀扶下起身,整理了下西装,瞬间恢复了那副德高望重的学阀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