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点小火苗,微不足道,微不足道”
“呵,”克里克特轻轻嗤笑一声,显然不吃他这套糖衣炮弹,“光芒照耀?我看是森内特那老家伙拿着放大镜,恨不得把你那点小火苗吹成森林大火吧?”
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社会学那边,你算是搭起了架子,有了点基础,甚至可以说有了个小小的成果。但是”
“人类学这边呢?除了应付课程要求写的这些不痛不痒的综述,”老太太指了指那叠红笔批注,充满了警示意味,“你真正的思考在哪里?你对人类学核心问题的切入点和创新想法又在哪里?”
“下一年,你就要开始准备资格论文了,再然后就是博士论文。你是打算就在社会学那一亩三分地里深耕细作,拿人类学当个点缀,混个学位了事?还是说,你也能像对待网络社会学那样,在人类学的领域里,给我弄出点真正有意思的、属于你自己的动静来?”
李乐多聪明一个人,立刻品出了克里克特话里的味道。
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敲打,是提醒他别顾此失彼,别到最后变成了社会学家的嫡系,人类学成了陪衬,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与森内特那老头别苗头的意味?
这一老头一老太太,是暗地里把他当学术战场了?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露出一种“您可算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虽然这表情一半是装的,“教授,有!我确实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正想找机会向您请教!”
“哦?”克里克特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您看啊,”李乐组织着语言,“我在做线上社群研究的时候,越来越感觉到,那些社群不仅仅是一种新的社会组织形式,更像是一个个正在生成的、独特的田野。”
“人们在里面建构身份、形成规范、发展出独特的语言和文化符号、进行交换、甚至产生新的亲属关系想象这跟我们传统人类学家跑到亚马逊雨林或者太平洋小岛上去研究的初民社会,在本质上,是不是有某种奇妙的相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