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谢谢劳格斯戴尔先生如此动人的介绍,您把这过程描绘得像一个寻找圣杯的传奇,让我几乎要怀疑主角是不是我自己了。”
开场一句小小的幽默,瞬间拉近了与观众的距离,台下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声音继续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柔和,带着一种舒缓的节奏感,临时加强的英语,虽然带着点口音,却也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也感谢各位来宾,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傍晚,拨冗来到这里。”
“站在这里,面对这么多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朋友,站在这里,面对这么多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目光,我其实心怀忐忑。”一个简短的停顿,让这句话在空气中稍作停留。
“绘画于我,从来不是一种炫技,也不是对某种文化符号的简单转译。它更像是一种内省的旅程,是试图捕捉那些漂浮在意识与无意识边界的光影、情绪和记忆的碎片。”
“我的创作,或许可以理解为,是在试图从这些碎片中,提取那些触动我心灵的、关于光、色彩、记忆与情感的本质瞬间。”
曾敏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那幅《琴房的姑娘》,“就比如这幅画,它并非对一个具体场景的忠实再现。我试图捕捉的,是午后阳光穿过窗棂,在少女周身形成的光晕,是琴键的几何形状与柔软躯体之间的张力,是那种沉浸在个人世界中的、静谧而饱满的情绪氛围。”
“我削弱了不必要的细节,强化了色彩之间的关系和笔触的节奏,希望观者能感受到的,不是一个在弹琴的女孩,而是那种沉浸感本身,是光线与寂静交织出的、如同低吟浅唱般的视觉旋律。”
“我深受西方现代主义大师们的启发,尤其是印象派和后印象派对于光色解放的探索,以及表现主义对于内在情感的直接抒发。但我始终认为,技术、流派、观念,最终都是为了表达服务的。我追求的不是风格的标新立异,而是在画布上构建一个能让视觉和心灵同时栖息的诗意空间。”
“在那里,色彩有自己的呼吸,笔触有自己的律动,而观者,可以带着自己的经验与情感,进入其中,获得属于自己的解读与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