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令人沮丧的思绪,烦躁地翻动着账本,试图从那些已经捉襟见肘的开支里再挤出一点空间。
哪些可以再拖一拖?电话费?或许可以跟运营商扯皮说信号不好,要求延期?电费?反正现在天气不冷不热这些想法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在悬崖边捡拾散落硬币的乞丐,既可怜又卑劣。
好不容易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储物柜上。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空旷的停车场里,偶尔有车辆驶入或离开,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次都让司汤达的心提到嗓子眼。死死盯着每一个走向储物柜区域的人影,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疲惫旅客,一对说说笑笑的情侣,拖儿带女的一个宝妈似乎都不是目标。
“妈的,你不会不来了吧?”司汤达心里暗骂,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冷汗。要是对方不来,这趟就白跑了,别说手链,连眼前这些紧巴巴的账单都应付不过去。一时间,直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脚下是不断崩塌的碎石。
还剩最后两分钟。司汤达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抓过手机,就在拇指即将按下阿龙号码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普通蓝色夹克、身形瘦高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储物柜区。
那人戴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没有左右张望,径直走到b117号柜前,停下。
瞧见这人的动作,司汤达似乎都能听到心跳,忙屏住呼吸,身体不由自主地前一趴,抬起头。
只见那人熟练地输入密码,“咔哒”,柜门应声弹开。伸手进去,毫不犹豫地拎出了那个黑色双肩包,甚至没有打开查看,只是随手掂了掂分量,便“唰”地一下拉上拉链,将包往肩上一甩,转身,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很快消失在停车场另一端的出口拐角。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干净,利落,像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哑剧。
直到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司汤达才像被抽空了力气般,猛地再次靠回椅背,一种虚脱般的松弛感席卷全身,紧接着,是任务完成的短暂狂喜。三千镑,到手了!
不敢多做停留,立刻发动汽车,驶出地下车库,重新沐浴在利物浦午后略显苍白的阳光下,司汤达摇下车窗,让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试图驱散车厢里残留的紧张气息。
把车停在路边,司汤达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阿龙的号码。
“龙哥,东西那个人拿走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动。
电话那头,阿龙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