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玻璃阳光棚覆盖着整个天台,此刻午后的金辉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将棚内映照得通透明亮。脚下是光洁的仿古瓷砖,摆放着成套的藤编桌椅,角落里甚至还有个小型的喷水池,此刻安静着。
阳光棚外,是真正的天台花园,精心修剪的绿植、盛开的绣球花,以及远处伦敦天际线的轮廓,在虚幻的光影中构成一幅迷人的背景画。
棚内已经摆放好了长条桌和椅子,但还空荡荡的,等待着装饰。
“嚯,这地儿可以啊!”
三人把东西搬出电梯,袁家兴就跑到到天台边上,抻着脖子往外看,往左,能望见不远处邮递员公园的大片绿意和伦敦博物馆,往右,能瞧见圣保罗大教堂和泰晤士河岸。
“嗯是不错,诶,那边是哪儿?”李乐也凑过来,伸手一指。
“伦敦大火纪念碑,你没注意看过?”
“我平时哪往这边来过,不过,伦敦大火,就那个三百年前,把伦敦烧没了一半儿,也顺带着把鼠疫给烧没了的大火?”
“可不就是,我听传说”
这俩在这儿嘀咕,时威则迎上一个穿着酒店制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
“强尼,下午好。”
“下午好,时,东西都在这儿了?”中年男人说道。
“还有些东西一会儿送上来”
中年男人拿着清单,和时威快速核对了一遍物资和流程。时威不断比划着,手指时不时在清单上划过,偶尔提出一两个细节问题,显得专业而熟练。
“好了,场地交给你们了。晚上六点,客人们会陆续抵达。请务必在五点四十五分前完成所有布置,保证我的人把餐具摆放好,还有,一定确保音响灯光调试完毕。”
“没问题,谢谢,强尼,过两天一起喝酒。”
“ok。”强尼点点头,和时威握了握手,转身走人。
“诶诶,别光看景了,赶紧干活。”时威叫过还在讨论一场大火到底死了多少人的那俩,从兜里掏出一张效果图来,“就按这个来。”
李乐搭眼儿一瞧,指了指上面写着“五彩缤纷的光”来表示的灯光的一行字,“嚯,你这,真特么抽象啊。”
“哎呀,能看懂就成,”时威一摆手,“家兴,你负责打气球,乐哥,搭把手,咱们把这背景墙立起来。”
“行吧,干吧。”李乐撸起袖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天台上充满了忙碌的身影和各种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