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悔恨、恐惧和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卡尔顿看到,心里一动,带了点怀柔,半似劝解,半似提醒的低声道,“我们怀疑这背后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集团。”
“如果你坚持一个人扛下所有,那么你就是这个链条上最显眼、也是最脆弱的一环。你会成为主犯,承担最重的法律责任。而那些真正在幕后操纵你的人,会继续逍遥法外,或许还会找机会让你在监狱里彻底闭嘴。”
“彻底闭嘴”几个字,卡尔顿说得轻描淡写,却在司汤达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监狱里阴暗的角落,那些面目模糊的犯人,以及阿龙背后可能存在的、他从未接触过的更黑暗的力量。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不想坐牢,他更不想死在一个陌生的监狱里。
“不,不是我”司汤达的声音带着哭腔,开始崩溃地摇头,“是阿龙,是阿龙让我去的”
“阿龙是谁?”卡尔顿立刻追问,语气不容置疑。
司汤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瘫在冰冷的椅子上,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不再试图隐瞒,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仿佛说慢一点,那恐怖的刑期就会立刻降临。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陈,都叫他阿龙电话是,07xxxxx”他颤抖着报出号码,“是他让我去巴黎,去第六区,一家叫retrouvée的二手乐器店,找一个老板,报一串数字然后然后就把那个琴盒给我,说带回伦敦交给他就能拿到五千镑,我,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黄金他跟我说是琴,一把大提琴”
司汤达断断续续地描述了与阿龙认识的经过,几次跑腿的经历,阿龙在布朗普顿区的办公室位置,甚至包括他猜测的阿龙可能从事的一些“换汇”生意。
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知关于阿龙的一切和盘托出,只求能换来一丝宽恕的可能。
卡尔顿和记录的探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探员快速记录着,而卡尔顿则继续用那种冷静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语调追问着细节,见面频率、交接方式、阿龙的体貌特征、办公室内的布局、是否见过其他可疑人物或活动
司汤达有问必答,竭力将自己描绘成一个被利用、被蒙蔽的愚蠢学生,一个为了摆脱经济困境而一步步陷入泥潭的可怜虫。
整个叙述过程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