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弹簧,压得越狠,弹起来越邪乎。谁都经历过觉得一身行头、一个logo就能定义自个儿是谁的阶段。”
“只不过区别在于,”李乐见罗婵听得专注,便继续道,“有人随着阅历增长,慢慢看清了那不过是层皮,是场秀,醒得早,知道日子是过给自己的,明白了自己几斤几两,该往哪儿使劲,脚踏实地,算是逃出生天,开始谨言慎行,量入为出。”
“有人呢,则深陷其中,被那种虚幻的认同感绑架,把排场当成了底气,把包装当成了内核,在里头越陷越深,再也分不清哪是戏台,哪是生活了。拆东墙补西墙,”
“司汤达,不过是个比较极端的例子罢了。”
罗婵若有所思地看着李乐侧脸,忽然抬眼看向李乐,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怎么?”
“我发现你看这些事儿,你自己倒是一直挺低调的,也不怎么混圈子。”
“还以为你得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到是想说,你刚才那话,像一个经历过山海的中年大叔。”
“呵呵,你看出来了?”
“啊?”
“其实我活了两个人的日子。”
“嘁,瞎扯。”
“不信拉倒,”李乐笑了一声,又道,“不过,你说的混圈子,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看到罗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解释道,“意思大概是,真正靠谱的人搞团结但不搞小团伙,以私利而非公义的勾结做不到真正的团结。”
“绕口。”
“是吧?”李乐把手从兜里掏出来,对着东边一拱,说,“我奶说的更直白,人可以拉团队,但不能扯小圈子,可以交朋友,但不要上下不通,上谄下傲、攀附巴结那一套,把自己活舒坦了,比啥都强。”
这话说得随意,却像颗小石子,在罗婵心里投下了一圈涟漪。她沉默下来,咀嚼着这番话里的意味,过了几秒,才说道,“你奶奶的”
“诶诶,别骂人啊。”
“我是说,你奶奶,挺厉害的。”
“那是,她老人家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老太太,嗯,之一。”李乐又抬手,面朝东,拱了拱。
就在这时,抵达通道的自动门“哗啦”一声滑开,等候的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第一批推着行李车的旅客疲惫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麻木与抵达的释然。
李乐和罗婵的目光在涌出的人流中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