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极端事件来描述。
“他父母从国内来了,”李乐说道,“他惹上了刑事官司,涉嫌洗钱。语言不通,处境艰难。我只是帮忙联系了一位律师,提供些翻译和陪同。”
老太太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域外奇闻。
直到李乐说完,她才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峭。
“啊,十一公斤黄金真是颇具象征意义的数字。足够沉重,也足够闪耀,完美契合了某些人对成功的想象。”她顿了顿,目光透过镜片,瞅着李乐,“在你的初期报告里,你将这个司归类为表演型融入者,认为他的消费行为和社交活跃度是一种试图跨越圈层的身份表演。现在,这场表演似乎以刑事指控告终。”
“那么,李,当你的田野对象从文化资本的积累与展示滑向刑事犯罪,这对你的研究意味着什么?一个意外的、血淋淋的鲜活案例?还是打乱了你好不容易绘制出的、关于圈层流动的社会地图?”
李乐感到问题里的锋芒。他知道老太太这是在看他是否只将这件事视为一个猎奇的“研究素材”。
斟酌着想了想,“教授,这件事,首先是一个悲剧。对当事人和他的家庭来说,是毁灭性的。作为,认识他的人,心情很复杂。”
克里克特挑了挑眉,“那么,李,在这种复杂中,你的观察呢?”
李乐深吸一口气,似乎要从一种不客观的角度抽离出去,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观察或者说,感受到的是多重反应。”
“他所在的,或者说他试图融入的那个相对核心的圈层,反应各异。有人,表现出很强的集体责任感,积极组织援助,联系律师,安抚家属,这既是出于同胞情谊,可能也包含着维护群体形象、实践领导力的成分。”
“有人则表现出明显的疏离甚至,厌恶,认为他是咎由自取,不愿被牵连。还有像他曾经追求过却又明确拒绝的一位女生,给了一笔远超出普通朋友关系的巨款,这背后的动机就更为微妙,可能混合了同情、愧疚,或者是一种划清界限式的决断?”
克里克特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更外围的一些人,则更多是当作谈资,一种确认自身安全和优越的他者参照。而他的父母您能想象,那种从天塌下来的绝望,以及试图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挣扎。”
“他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儿子的牢狱之灾,还有庞大数字的律师费,以及对儿子长期以来精心构建的成功学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