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快速的简易程序,从移交检方到法院正式排期开庭,最快也要到七月中下旬。
倘若中间再出现什么波折,比如需要补充侦查,或者法庭日程排满,拖到九月份也属寻常。
这个时间跨度,让司奇峰和汤锦屏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回国,心悬在半空,生怕错过任何关键消息,留下,异国他乡的生活成本像钝刀子割肉,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他们本已干瘪的钱囊。
几番痛苦的权衡,两人最终决定,两人把该用的年假都用了,先留下,守着这间临时租来的小公寓,随时准备应对律师的传唤或法庭的突然通知。
他们盘算着,要是能等到案子正式移交检方的消息确认,或者假期用完,两人便立刻飞回国内,处理那不得不抵押的房子、借钱、以及无论如何,工作不能完全丢掉,哪怕挣到的只是杯水车薪,也总好过坐吃山空。
待到正式开庭日期确定,两人中的谁再独自前来。这是他们在这绝望困境中,能想出的最节省、也最无奈的策略。
前前后后奔波帮忙数日的韩远征、罗婵、庄欣怡等人,也渐渐回归了各自的生活轨道。
有的考试季来临,得在图书馆里夜夜灯火通明,有的毕业论文压得人抬不起头,眼瞅着答辩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每个人都被自己的前程和课业驱赶着。
司奇峰和汤锦屏是明事理的人,深知这帮年轻人已仁至义尽,实在不好意思,也再无理由去频繁叨扰。
他们开始笨拙地学习在异国他乡独立生存。拿着画满标记的伦敦地铁图,辨认着那些拗口的站名,小心翼翼地搭乘着轰隆作响、气味混杂的地铁,往返于象堡、大使馆教育处和位于林肯律师学院的李佩华办公室之间。
在超市里,他们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标签上的英文发愁,比较着每一种蔬菜、每一盒肉类的价格,计算着便士。
汤锦屏开始在公寓那个狭小且总有些油腻的厨房里,尝试用有限的厨具和调料,复刻家乡的味道,仿佛那升腾的、略带焦糊的锅气,能暂时驱散一点心头的阴霾,给这冰冷的异国囚笼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
生活的粗粝面目,以前隔着一层“留学家庭”的薄纱,看得不真切。如今这层纱被猛地扯去,那冰冷的质感,便直接硌在了手心里。
就在司汤达父母于生活的夹缝中艰难喘息之际,小李厨子则在一片关于大小姐和一个灵珠一个魔丸即将莅临指导的隐隐期待中,寻了个奇特的清静去处,lse考试季线下fal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