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权结构、主要营业收入来源、大额资金的流入流出,特别是与一些离岸注册公司的贸易往来。
提到了几个公司的名字,老乔心里清楚,那正是用于“走流水”的几个空壳公司之一。
“哦,您说和远航国际的那笔技术服务费啊,”老乔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是上个季度的事情了,他们委托我们开发一个数据接口模块,用于,嗯,整合他们的供应链信息。对,合同和发票我们都有的,款项也是按期支付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把所有非常规的资金流动都包装成了合理的软件外包或技术服务收入。他甚至主动起身,去办公室取来了几份预先准备好的、形式完备的贸易合同和伪造的项目计划书复印件,递给哈里森,“您看,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哈里森仔细地翻阅着,不时在笔记本电脑上记录着什么,眉头微蹙。显然,这些表面文件做得相当漂亮。他偶尔会追问一些技术细节,比如某个模块的具体功能、开发周期、使用的技术架构。
老乔凭借着对王铮那套说辞的记忆和对计算机的基本了解,勉强应对着,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偷偷瞥了一眼卡尔顿,那个探长依旧沉默着,但眼神像鹰隼一样锁定着他,仿佛能看穿他言语里所有的粉饰。
而说着时间的推移,哈里森的问题也越来越让老乔难以招架。
“乔先生,”哈里森合上一份文件,忽然换了个方向,“我们注意到,贵公司近一年来,有一笔接收自‘凯曼群岛联合资本’的投资款,数额不小。能详细说明一下这笔资金的用途,以及投资方的背景吗?按照法规,贵司有义务对投资方进行尽职调查。”
来了。老乔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最核心、也最脆弱的一环。那些钱根本不是投资,是需要洗白的脏钱。他深吸一口气,赶紧搬出那套排练过无数次的关于“看好公司发展前景的匿名风险投资”的说辞和对应的材料。
好不容易应付过去,问题又至。
“这一笔,支付给cypr precision ponents ltd的十五万镑,对应的采购合同和入库单能看一下吗?”哈里森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老乔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塞浦路斯那家公司,是洗钱链条上的关键一环,所谓的二手硬件采购,根本子虚乌有。
“这个我需要找一下,时间有点久了,可能归档了。”老乔支吾着,试图拖延。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卡尔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