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游荡。
“伦敦,苏格兰场,卡尔顿探长。找斯通斯警长。”卡尔顿亮出证件,语气尽量克制着焦躁,“人在哪?找到了吗?”
老警员谈过身子,捏着花镜腿儿,眯眼瞅了瞅证件,又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仿佛在确认这几个穿着与小镇格格不入的“伦敦佬”不是幻觉,这才拿起内部电话,咕哝了几句。
几分钟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和某种诙谐的神情,头发有些凌乱,看样子是刚从某个不那么舒服的椅子上站起来。
“卡尔顿探长?我是斯通斯,本地警长。”他伸出手,握手时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糙,但力道很随意,仿佛没什么能真正让他紧张起来,“一路辛苦。喝点什么?咖啡?不过这个点儿,只有速溶的了。”
卡尔顿没理会这客套,直接追问:“斯通斯警长,人呢?乔杜里,找到了没有?”
斯通斯警长眨了眨眼,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无奈的苦笑,“正在查,探长,正在查。”
“正在查?”卡尔顿的声调瞬间拔高,眉头拧成了疙瘩,“正在查是什么意思?我几个小时前就通知你们了!目标很可能就在你们镇上,准备今晚偷渡离开!”
斯通斯似乎对卡尔顿的急躁并不意外,示意卡尔顿跟他进旁边一间狭小、堆满文件的办公室。
“探长,别急,先坐。”斯通斯自己先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转椅上坐下,指了指墙边两把看起来同样不怎么牢靠的椅子。然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某种地域性的、对上面来的人的不以为意,又带着点自嘲,“正在查就是字面意思,卡尔顿探长,就是,正在查。”
“我们接到你们电话后,就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一家旅馆一家酒店、甚至是一些有记录的民宿,挨个上门问、查登记簿。”
“查过的几家都说没看到照片上那个人。剩下的还得慢慢来。”
“慢慢来?”卡尔顿感到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声音不由得带上了伦敦街头的强硬,“这是紧急情况!涉及重大洗钱案的关键证人!还是一个外貌特征明显的亚洲人!!”
“探长,您是从伦敦来的,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儿的情况,”斯通斯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的、无奈的、甚至带着点讽刺的诚恳,“我也想快,探长。真的,我比谁都希望赶紧完事儿回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