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婵敛了笑,手指摩挲着安全带的边缘,沉吟道,“我觉得韩远征这人,做事一向还是挺靠谱的,考虑问题也周全。他既然说了会尽力想办法,应该,总会有解决办法吧?”
“再差,估计也不至于让我们投进去的那些钱真的全打了水漂。毕竟,基金架构本身是合法的,我们其他lp的背景也干净。”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试图说服自己的乐观,但眼底深处那丝不确定,还是被李乐捕捉到了。
李乐看着前方一排车中间的空挡,打灯,转向,一脚油,迅速的攮了进去,“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事儿还没干成一件,先掉坑里了。而且这坑,看起来水还挺深。”
“韩远征是靠谱,但他不是神仙。fsa和苏格兰场联手查案,程序走到哪一步,最后定什么性,不是他一个人能掌控的。”
话锋微转,像是随口一提,却又带着点意味深长,“不过,韩远征靠谱,那个今天都没露面的盛镕呢?你怎么看的?”
罗婵闻言一愣,秀气的眉毛微微挑起,转头紧紧盯着李乐:“你什么意思?”
“没啥,”李乐看向车窗街边那些红砖建筑,“就是觉得,关键时刻缺席,总不是个好兆头。”
“王铮是他力主引进来的,当时的尽职调查也是他主要负责接洽。”笑了笑,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先看看韩总怎么应付吧。走一步看一步。”
几句话点到即止,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罗婵心湖,激起了更深的涟漪。她张了张嘴,可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儿又咽了回去。
之后的一段路,两人都没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一种微妙的气氛在沉默中流淌,混合着未散尽的暧昧、忧虑,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试探与坚定的回避。
“诶,到了。”李乐指了指车外的大楼。
“谢谢。”罗婵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关上车门前,她却又扶着车门,弯下腰,探进头来,深深地看了李乐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刚才未能得逞的、小小的不甘和鼓励?
阳光的金辉勾勒着柔美的面部线条,发丝被微风拂动,搔着光洁的额角。
什么都没说,只是那么看了李乐两秒钟,然后轻轻关上了车门,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教学楼,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隔着车窗,李乐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步伐从容地走向校园大门,直到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