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有羡慕,也有一丝自嘲式的感慨。
“李乐,”他指着那书山,语气复杂,“说真的,每次来你这儿,看到这些,我都觉得我们这些人,平时那点用功跟你比起来,简直像是闹着玩。怪不得你能一路读到博士,这份定力和投入,不服不行。”
李乐笑了笑,走向厨房,语气平常,“我只是躲进小楼,图个清静,加上坐得住冷板凳,比不得你们在外面闯荡的风生水起,怎么,喝饮料还是水?大热天的,就别喝茶了吧?”
“就纯净水就成。”韩远征回道。
“成。”李乐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纯净水递给递给韩远征,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了,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
“咋了,韩总。这大晚上的,专门跑过来,不只是路过那么简单吧?fsa那边的事情有进展了?”
韩远征拧开盖二,灌了一大口,长舒口气,“下午你们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和临时找的律师团队沟通,梳理情况,脑袋都快炸了。”
“临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想找个明白人再合计合计。一琢磨,咱们这群人里,遇事最沉得住气、看得最透的,恐怕也就是你了。”
“哈,可别给我戴高帽,”李乐摆摆手,自嘲道,“我也就是个二把刀,对金融什么的,也就是看个热闹,略懂皮毛,纸上谈兵还行,真刀真枪可就抓瞎了。”
韩远征看着李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的表情,笑了笑,也不再继续客套。
把下午与律师沟通后梳理出的几条应对路径大致说了说,包括如何配合fsa提交材料、如何准备内部自查报告、如何与基金的其他lp沟通稳定局面,以及最关键的,如何论证指南针基金自身在反洗钱义务履行上已尽到合理注意,以期最大限度地减轻可能的处罚。
李乐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不打断,也不急于发表意见。
直到韩远征说完,他才沉吟片刻,抛出一个关键问题:“盛镕呢?他怎么说?他是基金的gp,又是这方面的专家,更是王铮这笔投资的直接引荐人和经办人,你不找他聊?”
听到“盛镕”的名字,韩远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疑虑,有权衡,甚至是一丝难以言说的戒备。
“说实话,我还没和盛镕深入沟通这件事。”
李乐轻轻“哦?”了一声,等待着韩远征的下文。
韩远征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李乐,这里没外人,我就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