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摇摇头,“我感兴趣的不是加密,也不是货币。”
“哦?那是什么?”
“是数字,或者说,是算法。”
安德鲁先是一愣,随即笑道,“你的脑子,果然总是拐到这种地方。别人在讨论货币的非国家化、金融民主化,你直接跳过所有理论争论,却想到了铸币权?”
笑过之后,安德鲁神色认真了些,“不过,这背后涉及的技术门槛、共识建立、网络安全、还有最关键的,如何让它产生真正的价值和流通场景,而不是沦为少数人的玩具或者骗局,难度可比设计一个模型大多了。”
“现在的讨论大多还停留在理论和极客实验阶段。”
李乐耸耸肩,“我知道难。但你不觉得这想法本身很有诱惑力吗?一种完全由代码逻辑驱动,理论上不受任何单一国家、机构控制的一般等价物?”
“虽然现在看来像是乌托邦,但万一呢?不过,这东西真要能成,估计最先玩出花的,不是理想主义者,就是,顶级掠食者。”
安德鲁若有所思地看着李乐,笑问,“假设,我是说假设,未来真的有人搞出了这么一种靠谱的、在一定范围内流通的数字加密货币,你会不会玩儿?”
李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笃定,“玩儿?参与一下可以,就当是买个门票,或者当个转移资产的工具,观察一下这场大型社会实验。”
“但你要我把这当成正经投资去搞?那还是算了吧。”
“哦?为什么?”安德鲁饶有兴趣地追问。
“在我看来,这种东西天生就带着强烈的投机属性,而不是投资。它的价值太依赖于共识和叙事,太脆弱。如果你把它看作一个,嗯,特定情况下或许有用的资金流动工具或者配置一点极端风险资产,那买一点无妨,就当是给未来留个可能性。”
“不过,按照之前的金融经验逻辑来说,这种新生事物,只要一冒头,很难说不是提前布好的一个局。”
“布局?”
“是。做局的可能是某个人,也可能是一个紧密的团体,更有可能是某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披着技术的外衣下场收割。”
“对于一个目标纯粹就是为了钱而钱的投资行为来说,”李乐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根本不是投资对象本身未来能创造多少真实价值,或许,它可能压根就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价值锚定。只在乎两点。”
“一是其他手握重金的大玩家会如何行动、如何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