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种不实陈述的报告,并且考虑到你这次涉嫌的严重罪行,绑架、严重人身伤害、拒捕”
卡尔顿每说一个词,就看着黎进勇的脸色白一分,“你的庇护身份会不会被重新审核?审核的结果会是什么?”
说着,他身体前倾,“到时候,不仅你要被装上飞机送回去,你的弟弟妹妹,会不会也因此受到影响,一起被遣返?”
他拿起那张复印件,用手指点了点,“皇家边境署的下一个航班,目的地,河内?还是胡志明市?你觉得,把他们送回他们当初千方百计要离开的地方,他们会不会感激你这个大哥?”
“不,你们不能”黎进勇突然激动起来,想要站起,却被椅子上的固定装置绊住,勒得得手腕上的量子子哗啦作响,“这不关他们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不能?”卡尔顿嗤笑一声,“我们能,黎先生。法律赋予了我们这个权力。尤其是当你的行为证明你根本不是来寻求庇护,而是来滥用我们的制度、危害我们社会安全的时候!”
“关不关他们的事,取决于你,黎进勇。”卡尔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只是拿钱办事的小角色。”
“告诉我,是谁联系你们的?怎么联系的?说了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配合,他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牵连。否则”
卡尔顿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具体描述都更具杀伤力。他太清楚这些漂泊异乡、将家人视为唯一软肋的人最怕什么。
黎进勇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档案袋上,晕开一个小点。他看看卡尔顿,又看看墙角那个亮着红点的摄像头,眼神挣扎,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战争。
漫长的几分钟后,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哑着嗓子开口。
“是一个,常来酒吧的客人”黎进勇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大前天晚上,他找到我和阮文常,说有一单私活,运送一个不听话的会计去海边事成之后,每人一万镑,现金”
“全名?联系方式?”卡尔顿紧追不舍。
“不知道我们都叫他超哥,大马人,大概四十岁左右,左边眉毛断了一截”
卡尔顿立刻按下对讲机,呼叫了警局的画像师。
一小时后,一幅根据黎进勇描述绘制的模拟画像摆在了卡尔顿面前。
画像上的男人有着东南亚人常见的面部特征,腮帮高耸,鼻头宽大,最显着的特征就是左边眉毛中间那道清晰的断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