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美滴狠,美滴狠~~~”
“阿爸,什么是大池子?”李椽问道。
“游泳池那样的,里面都是下不去脚的热水,你那么一咬牙,出溜下去,浑身一麻,身上烫的红彤彤的,舒筋活血,别提多舒服了。我小时候,你爷爷冬天都是这么带我去洗澡,”
“现在呢?”
“现在,那得等回燕京或者长安,诶,行了。”
嘴上说着,手下加快动作,又用热水把儿子从头到脚快速冲了一遍,搓了搓,确认没有滑腻感了,便关掉水龙头。
也不顾自己身上被溅湿大半,把李椽夹着咯吱窝拎起来,上下甩了甩,小家伙像只刚被从水里捞起的小猫,滴滴答答淌着水。
甩完水,抓过一条早已备好的大浴巾,将李椽整个儿囫囵包住,像卷春卷一样裹了几圈,只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小脸。然后,双手捧着这个“毛巾卷”,递到门口哭笑不得的大小姐面前。
“喏,去擦擦吧,任务完成。”
接过被裹得只剩个小脑袋在外面的儿子,看着李乐那副“任务完成”的轻松模样,再想想自己给李笙洗澡时那精细的、堪比护肤的流程,不由得再次翻了个白眼。
想起曾老师曾经说过的,“这世上当爹的带娃,活着就好”
无奈地摇摇头,抱着香喷喷、热乎乎的李椽,去儿童房进行自己的流程去了。
李乐得意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一回头,看见森内特教授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溜达到了浴室门口,正倚着门框,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审视。
“效率很高嘛,” 森内特慢悠悠地开口,“从进水到出锅,总共不到八分钟。我很好奇你这种工业化流水线式的幼儿清洁流程,”
李乐一边拿起毛巾擦着自己身上的水渍,一边咧嘴,“教授,这您就不懂了。这叫重在效率与结果,省略一切不必要的繁文缛节。培养的就是这种干脆利落的作风,您看李椽,不也没哭没闹嘛?”
森内特瞥了一眼棋盘方向,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或许他只是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毕竟,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细腻的体验需求总是最先被牺牲的。”
说完,摇了摇头,背着手,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那间向阳的房间。
李乐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大裤衩和狼藉的浴室,耸了耸肩,浑不在意地开始收拾起来。
只觉得这个喧闹、混乱却又充满了鲜活生气的伦敦夏夜,真是再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