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算是认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就像李乐说的,外人,尤其是他们这样的至亲兼“外人”,最难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揪住李乐近在咫尺的耳朵,“对了,说到孩子,咱家这俩,年底可就满三岁了。”
李乐被她揪得偏了偏头,咧嘴“嘶”了一声,嬉皮笑脸道,“领导指示?”
“少来。”大小姐手上微微使了点劲,声音却放软了些,带着商量,“阿妈让我问你,到底想好没有?是送出去上私立,还是就在家附近找个合适的幼儿园?这眼看着就到月份了,该定就得定了。”
“年底才三岁,鸡屎尖大点儿滴娃,急个甚?送去园子里,不就是换个地方玩儿?再晚上两年,五岁直接上学前班也不迟。学那点123够干啥?不如在家多撒撒欢儿,长长力气。”
“你琢磨什么呢?”大小姐手下一用力,李乐“哎呦”一声,赶紧告饶,“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掉了才好,省得不听话。”大小姐哼了一声,松开手,却就势支起半边身子,侧躺着面对他,灯光从她身后照来,在她周身勾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脸上的神色认真,“再晚上两年?椽儿我是不担心,性格沉稳,坐得住。”
“就笙儿那个小猴子,再在家里无法无天两年,家都给你拆了,到时候奶奶还护不护得住她。”
李乐揉着发红的耳朵,嘿嘿笑道:“咋了是?我觉得笙儿这样挺好,活泼开朗,有闯有劲儿,活泼泼的。”
“好个阿西”大小姐啐了一口,彻底没了睡意,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落这半年李乐不在家时,李笙干下的“光辉业绩”。那语气,又好气又好笑还无奈。
“就说上个月,跟椽儿在后院儿玩躲猫猫。她藏,椽儿找。结果,这一藏就没影儿了。”
“椽儿把客厅、餐厅、找了个遍,连花园狗屋后头都看了,就是不见人。喊她也不应。把椽儿急得,小脸煞白,跑来找阿妈,话都说不利索了。阿妈一看不对,赶紧叫上咱奶、保姆、厨师、连门口的几个安保都叫上了,全家十几个人总,上上下下,院里院外,连下水道都翻开了。”
李乐听得也紧张起来,忙问,“后来呢?找着没?藏哪儿了?”
“找着了!”大小姐瞪他一眼,“你猜在哪儿?”
“哪儿?”
“在玩具房那个堆满毛绒玩具的角落里!她自己扒拉出一个熊肚子那么大的空,钻进去,拿几个大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