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面犁开一道道无声的波纹,麻鸭和鸳鸯就活泼得多,一群群聚在近岸的水草丛边,喙插进水里,屁股撅得老高,忙忙碌碌的。
一艘艘漆成白色或蓝色的平底小船,慢悠悠地荡过去,船上的人也不怎么用力划,桨声拂过水面,懒洋洋的欸乃着,和着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融成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属于夏日午前的和鸣。
只不过,这宁静,是被一阵孩童兴奋的尖叫和两个糙汉的唠叨声打破的。
穿了身浅灰色的棉麻短袖衫、卡其色工装短裤,脚上一双旧帆布鞋,头上反扣着顶棒球帽的李乐,和路上拐弯去了奥丁公寓,换了件印着不知名摇滚乐队头像的黑色t恤,破洞牛仔裤的小雅各布,各抱着一个娃,站在租船码头的栈道上,排着队。
“两条!要最大最结实的那种,我们不差钱!”小雅各布把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李笙往上掂了掂,冲着船工嚷嚷,又瞥了眼栈桥边系着的一排白色小船,那船身窄窄的,刷着白漆,露出些木头的原色,看着颇有些年头。
“这玩意儿,看起来比教授年纪都大,不要这种破烂。”
“最大的你划得动么?别等会儿在湖心打转,还得叫救援。”
李乐接过船工递来的救生衣,把李椽放下来,一边给套着,一边嗤笑道。
李椽很乖,伸着胳膊配合,那救生衣套在小人儿身上,鼓鼓囊囊的,像个被包裹严实的小粽子,只露出个严肃打量四周的小脑袋。
“嘁,你一个黄土高原长大的旱嘎嘎,和我们维京人比划船?想当年我在梅拉伦湖上驾帆船的时候,你还在玩诶诶,别动。”
相比李椽,李笙则像个不安分的小猴子,小雅各布给穿救生衣,扭来扭去,非要自己扣那个塑料搭扣,结果扣了半天对不上,小雅各布只好半哄半强制地按住她,大手对付着小巧的扣件,而李笙又开始蛄蛹着身子,伸出小手指着最近的一只天鹅,“嘎嘎!雅各噗敷敷,看!北嘎嘎!”
“那是天鹅,记不记得?swan。”
“大né!”
“得,这又出来个和铁锅最配的。”李乐听到,噗嗤乐了,李椽则搂着他的脖子,安静地看着水面上一对绿头鸭扑棱棱飞起,带起一串水珠。
说笑间,已轮到他们。
船工是个头发花白、面色红润的胖老头,穿着浆洗得有些发白的制服,动作慢条斯理,带着种老派伦敦人的从容。
验了票,收了押金,按照小雅各布不怎么差钱的要求,慢吞吞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