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完整说出一个句子,摇摇晃晃学会骑车,为学业烦恼,甚至初恋我好像都在缺席,或者,只当是背景噪音。”
湖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香,拂动着森内特花白的鬓发。
声音很平静,没有过多的后悔,只是一种淡淡的、时过境迁的惘然。
“时间这东西,你盯着它的时候,它慢得像蜗牛,你不注意了,它就跑得比人的念头还快。”
森内特拿起啤酒杯看着杯中金黄透明的液体和细密上升的气泡。
“我书房里有很多和她母亲的合影,世界各地。但我和波琳娜单独的、像这样的”他朝湖心努努嘴,“像这样毫无目的的、只是玩耍的合影,屈指可数。”
“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我陪她喂天鹅,或者比赛划船了。她有了自己的马,自己的剑,自己的世界。”
大小姐听出了那平淡底下,深水静流般的憾然。
“有时候我想,那些论文、那些头衔、那些所谓的学术地位,究竟有多少意义?”森内特轻轻晃着酒杯,“它们不会在你老了的时候,坐在这把椅子上,陪你喝一杯淡啤酒,回忆某个阳光很好的上午。”
“但孩子会。只不过,等你想起来要陪伴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不再需要,或者,不再给你机会了。”
大小姐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相机金属外壳。远处,李乐他们的船已经接近了那棵柳树,似乎是小雅各布略略领先一点,李笙的欢呼声隐约顺风飘来。
李乐的船似乎骤然加速,船头猛地一窜,在最后时刻,以半个船身的优势,抢先擦过了那棵垂柳低拂水面的枝条。
李椽举起小手,蹦跳着拍着,李乐则回过头,冲着后面船上哇哇大叫表示不服的小雅各布,得意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阳光洒在他汗湿的额发和畅快的笑脸上,有种纯粹的、近乎孩子气的明亮。
“不过,李小姐,”看到眼前这一幕,森内特笑着,那里面有关切,有审视,也有一丝柔软,“李乐这家伙,懒散的时候像只晒太阳的猫,较起真来又像头认死理的骡子。心里头弯弯绕绕比伦敦的下水道还多,可有时候,又简单直接得让人头疼。”
喝掉最后一口啤酒,将空杯轻轻放在小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但有一点我大概能断定,”森内特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看着大小姐,“这家伙,或许会错过孩子的家长会,忘记学校要求带的橡皮泥是什么颜色,甚至搞不清他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