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末了,“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又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仿佛要冲掉喉咙里某种滞涩的感觉。
“那就好能少判点总是好的。他爸妈唉。”
“这事儿,你也别多想了。”罗婵伸手,轻轻拍了拍陈佳佳放在桌面的手背,触感微凉,“自己走错的路,自己担着。咱们这些人,能凑钱帮他请个好律师,能时不时去探望一下他父母,已经算仁至义尽了。路终究要他自己走完。”
陈佳佳反手握住罗婵的手,用力捏了捏,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释然,也有些许世事无常的感慨。
她松开手,目光再次环视这间奢华而静谧的餐厅,像是要转移话题,又像是压抑不住的好奇终于找到了出口。
“哎,说真的,婵姐,你知道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陈佳佳抬起下巴,极轻微地示意了一下这满室的奢华与此刻略显凝滞的等待气氛。
罗婵顺着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长桌上,人们三三两两低语,韩远征正与另一位lp讨论着什么,眉头微锁,罗耀辉似乎在和庄欣怡说着笑话,眼神却不时瞟向与小雅各布交谈的安德鲁。
安德鲁和小雅各布那边,则自成一个小世界,语速轻快,偶尔夹杂着低低的笑声。
“什么怎么回事?”
“李乐请客啊。”陈佳佳看着罗婵,眼底带着探究,“我之前总觉得他这人吧,有点看不透。说他是个普通学生吧,可那做派、那见识,不像。说他有背景吧,开那辆破偷油塔,吃食堂,泡图书馆。”
“工农商学军的,好像哪儿哪儿都能沾点边,可哪边儿又都不太像。今天这阵仗是要显形了?”话里略带调侃,冲淡了那点过于直白的探究。
罗婵被逗得“噗嗤”一笑,“什么显形,又不是聊斋里的精怪,还要现出原形。”
“我听韩远征提过几句,主要还是为了基金的事儿。现在业务被fsa叫停,内部又因为盛镕一团乱麻。”
“韩远征他们焦头烂额,是李乐请来了那个安德鲁过来帮忙处理,出了不少力。今天这顿饭,算是给大家聚一聚,通通气,稳定一下人心吧。”
陈佳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撵着着杯壁上冷凝的水珠。
“也是。也是。当初大伙儿兴致勃勃凑个局,谁能想到后头这么多风波。王铮、盛镕一个个的。”语气里带着些感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不过,你说,韩远征是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