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柔顺的淡金色毛发,从头顶开始,沿着后背,一直到尾巴根,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左右两半。每一侧,都被人用五颜六色、细小精巧的橡皮筋,扎起了一溜整整齐齐的、朝天撅着的小揪揪。
左边一溜是嫩黄、粉蓝、草绿,右边一溜是鹅黄、浅紫、橙红,色彩搭配竟颇有章法,像是精心设计过。
这些小揪揪均匀分布,随着老狗下楼时身体的微微起伏,像两排彩色的、会动的小犄角,又像是某种古怪的、毛茸茸的拉链。
而查尔斯三世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逆来顺受、生无可恋以及“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淡然。
“auv~~~”李乐笑出了声,蹲下身,想摸摸查尔斯三世的脑袋,手伸到一半,看着那满头的“发髻”,竟有点无从下手,最后只轻轻碰了碰它耳朵尖,“查尔斯,你这啥造型啊?挺别致啊!今年秋冬伦敦狗界时尚新风向?文艺复兴还是波西米亚?哪个沙龙做的?”
老狗抬眼看了看李乐,那双总是温顺的栗色眼睛里,极拟人化地白了李乐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还有脸说?”。
然后一缩脖子,绕过李乐,悻悻地走到楼梯旁,自己的水碗旁,“吧嗒吧嗒”喝了几大口,踱回自己的软垫窝边,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趴下,尽可能不让背上的“装饰品”硌着自己。
趴定后,似乎还几不可闻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乐直起身,咂咂嘴,“得,这估计又是笙儿干的,这怂娃滴手倒是越来越巧了,看看,扎得还挺均匀,颜色也挑得鲜亮。啧啧啧,咱家以后要出个理发师?”
大小姐忍着笑,摇摇头,“你怎么不说是椽儿干的?笙儿那急性子,扎两个就得烦。”
“不知道了吧?”李乐一摆手,“这人在干坏事儿的时候,那是最有耐心的。尤其是笙儿,她想折腾查尔斯的时候,能围着它转悠一钟头不嫌累,上楼,看看罪魁祸首的小造型师睡了没。”
两人放轻脚步上楼。儿童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融融的橘色灯光,还有压低了、却依旧能听出抑扬顿挫的说话声,偶尔夹杂着孩子稚嫩清脆的提问。
李乐和大小姐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推门,而是凑到门缝边,悄悄往里瞧。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微暗的床头灯。
李笙和李椽已经洗得香喷喷,穿着印着小奶牛图案的连体睡衣,躺在各自的小床上,被子盖到下巴。
两张小脸都红扑扑的,眼睛睁得溜圆,毫无睡意,正聚精会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