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与“闲子”,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疏离感,可以浪,但在克里克特这里,每一个用词、每一个推断,都必须有坚实的田野证据和理论支撑,容不得半点浪漫化的臆想或模糊的隐喻。
“是基于观察到的几次关键互动,教授。”李乐从公文包里抽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开做了标记的一页。
这是小李厨子为了应付克里克特的严苛所造成的学术ptsd反应,每次会面前,提前预设“战场”,揣摩老太太的找茬挑刺儿的范围,做好应对预案。
“危机爆发后,群体核心成员,比如,韩远征,表现出强烈的责任内化与程序正义寻求倾向。”
“他主动配合调查、聘请专业顾问、试图重建合规框架。这可以看作是个体在面对制度权威时,试图通过皈依更高规则来重新获得合法性与安全感的策略。”
“而比如,另一位成员罗,则表现出对原有圈子逻辑的维护与对外来者的排斥。”
“其话语中频繁出现我们自己、不能任人摆布等边界标记词汇。但在实际利益和嗯,某种更大的象征资本展示面前,”李乐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更中性的词,“这种排斥迅速让位于现实考量。”
“至于最近一次的圈层群体聚集,”他斟酌着语句,“我作为设计者,观察到的氛围、礼物交换的符号意义、席位安排、谈话的焦点转移,以及两位新出现的、携带截然不同资本形态的人物所引发的群体反应差异,都显示原有的、基于同侪奋斗想象的关系模式正在失效。”
“新的互动开始围绕资源可及性、专业权威以及某种隐性的等级参照系展开。”
他提到“象征资本展示”和“等级参照系”时,语气有些微的不自然,克里克特听到后,似乎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讥笑,也就并未在意,她更关注逻辑链条。
“所以,你的核心论点是,”老太太手中笔点着那页稿子,“这个小型跨国社群,正在从一个相对扁平、以情感和初步利益联结的初级群体,向着一个结构更复杂、权力更集中、规则更外显、且与更大规模经济网络相嵌合的次级群体演变。”
“而推动这一演变的关键动力,并非简单的经济需求,而是危机暴露出的原有联结的脆弱性,以及对更强大制度化力量的依赖与吸附?”
“噎死教授。”李乐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克里克特准确地概括了他想表达但尚未完全凝练的核心。
“我认为,这某种程度上映射了更广义的、处于跨国流动状态中的年轻专业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