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化产业“浮食”里分一杯羹的曹尚一起“狼狈为奸”,倒也算“门当户对”。
一个有钱有渠道有圈里人喜欢的那种“国际视野”,一个有人脉有地头有灵活身段,便很“诚挚”地祝福小雅各布马到成功,和曹尚一起“死得其所”,大家撒花啊~~~~~
安德鲁的节奏则紧密而高效。在帮那位fsa监管委员会的委员凯蒂·斯科特女士,将她女儿艾米丽稳妥送进小摩某个衍生品定价组担任暑期实习分析师后不久,他便收到了确切风声:经历严格审查与整改后,指南针基金预计在七月底前获准恢复部分执业活动。
尘埃尚未完全落定,但通往光明的门缝已经打开。安德鲁立刻行动起来,带着劫后余生、愈发谨慎也愈发渴望证明的韩远征,开始与先前筛选出的两家目标公司进行深入接触与条款博弈中。
西装革履,锱铢必较,将危机后残存的价值一点点榨取、夯实。
韩远征眉宇间的沉郁被一种紧绷的亢奋取代,只是偶尔深夜复盘,看着窗外金融城永不熄灭的灯火,他会想起王铮那张曾意气风发的脸,想起盛镕的惊慌失措,还有le gavroche那晚杯中红酒摇晃出的、复杂难言的光影。
大小姐带着笙儿和椽儿,也在这略显纷扰的七月,登上了返回燕京的航班。
婚礼筹备已进入最后阶段,诸多细节需她亲自定夺,至于李乐这个移动背景,不重要。
两个小家伙对离开“小李爸爸”固然依依不舍,在机场搂着李乐的脖子,一个喊“爸爸要快点回来”,一个用柔软的脸颊蹭他的胡茬,弄得李乐心里酸酸软软。
但“爹妈结婚你俩放炮”这个崭新、神圣又似乎非常好玩的“职业”,对俩娃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
李乐用“穿最帅的小西装,最漂亮的小裙子”、“在花瓣雨里走路”、“有很多很多糖吃”等美好画面持续“蛊惑”,终于成功将离愁别绪转换为了对盛大派对的期待。
看着他们牵着大小姐的手,一步三回头却终究雀跃地消失在登机口,李乐站在喧嚣的机场,回味过昨晚的一二三四次之后,顿时觉得四周空落落的。
于是,热闹骤散。海德公园边的大宅忽然静得能听见灰尘缓缓落定的声音。只剩下一老一少一狗。
老头腿脚已利索许多,拐杖成了摆设,更多时候是挥舞着指点江山的道具,查尔斯三世依旧那副看透世事的淡然模样,只是李笙走后,它头顶缤纷的丝带造型终于绝迹,恢复了一头朴素的黄白乱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