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地图眼晕,你来。”
“我不定给指哪儿去。”
“没事儿,走哪儿算哪,方向对就成。”
两人并肩走着,起初伍岳没太在意,只顾着东张西望,看那些在明信片和电影里见过无数次的摩天楼。但走过两个街区,穿过那片有着金色的普罗米修斯雕像,映着四周摩天楼的灯光,像个巨大的、沉默的黑色透镜的洛克菲勒中心的下沉式广场时,他忽然察觉出异样。
人行道上人流如织,游客、下班的白领、街头艺人、眼神飘忽的流浪汉摩肩接踵。
但无论街上人多么拥挤,摩肩接踵,他和李乐身前身后,似乎总保持着一种奇特的、恰到好处的“宽松”。
他和李乐只需往前走,完全不用担心撞到行人,或者被人流冲散。
稍微留了心,用眼角余光观察。
斯米尔和另一个身形稍矮的伙计走在李乐侧前方半步,看似随意,可脚步的节奏和微小的变向,总能提前半拍挡住了可能从侧面快速接近的人。
博伊奇在另一侧稍后,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店铺的橱窗、巷口和对面楼宇的窗户。
另外两人,一个在前方十几米处,不快不慢地走着,偶尔停下来看看商店橱窗,但总能保持一个稳定的距离,另一个则缀在更后面一些,像是漫无目的逛街的游客,但始终在他们后方视野范围内。
他们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不规则的移动警戒圈。没有眼神交流,没有手势,全凭经验和默契。行人们毫无察觉,自然而然地被一种无形的气场疏导、隔开。
他和李乐,只需要迈步就行,完全不用担心撞到谁,或者被谁撞到。这比明晃晃的开道,不知高明、自然也多少倍。
这种被“托管”般的安全感,起初让他有些不自在,随即又觉得有点荒谬的奢侈。
他瞥了眼李乐,这位正仰头看着rca大厦顶上那着名的哥特式尖塔,冲自己嘀咕,“诶,岳哥,你这楼顶是不是藏着蝙蝠侠?哪个布鲁斯维恩的超能力是不是诶,岳哥,琢磨什么呢?”
“没什么,这纽约果然名不虚传,人真多。”
沿着第五大道向南,繁华与喧嚣愈发浓烈。巨型广告牌的光污染让人几乎忘了夜空的存在。蒂芙尼的橱窗冷冽典雅,与隔壁电子产品商店喧闹的促销声浪对峙着。很快,那座熟悉的、阶梯状收分的巨塔出现在前方。
那座着名的、曾多年占据世界第一高楼头衔的art de风格摩天楼,帝国大厦,便以其简洁、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