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点了点头。
年轻海关脸色稍霁,在表格上勾画几笔,“食品必须没收销毁,这是规定。至于这些药材……”他拿起一包,闻了闻,“我们需要记录,并且需要提供医生证明的副本,或者至少一个书面的说明,证明这是个人服用的处方药材。这次可以警告放行,但必须记录在案。请告诉他们,以后绝对不能再携带任何未经许可的动植物制品入境。”
李乐连忙道谢,将结果翻译给老夫妇。
听说腊肉要没收,老太太心疼地“哎哟”了一声,老头则连连摆手,“没收没收,我们不要了!药……药方我有,在箱子里夹着,我找……”说着就要去翻那个已经被翻乱了的行李箱。
“诶,您别急,”曹鹏帮忙,从箱子内衬的夹层里找到了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字迹有些模糊的中药方子复印件,以及国内医院的诊断证明,海关官员拍照记录后,将药材还给了老人,开了张警告单。
老头还想说什么,被老太太拽了下袖子。她朝官员和李乐各鞠了半个躬,动作僵硬,是旧时代人表达感谢的方式,嘴里不住念叨,“谢谢,谢谢……”
帮他们把箱子拎下检查台,拉好拉链。
出了检查口,老头摸出叠得方正的浅蓝色格子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才正式打量李乐和曹鹏,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仍未散去的惊惶,“小伙子,多亏了你……我俩,一句外国话都不会说,要是没你们……”
“不是,您来,儿子没来接?”李乐问。
“说是今天公司有会,走不开,让我们自己打车去……”老太太接口,从提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地址和英文单词,字迹工整但拘谨,“给了这个,说给司机看就行。可这……这怎么找车啊?”
曹鹏凑过来瞧了瞧,对李乐一点头,“我送你们去打车点,帮你们跟司机说清楚。”
“诶诶,谢谢,谢谢。”
“您老客气了,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四人往出走。老人的箱子轮子有些卡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咯噔、咯噔”的闷响。
“小伙子,你们是……留学生?哪儿人啊?”
“啊,是,我在腐国读书,这是我弟,在这儿读博士。我过来看他,一起回国。我们都是长安的。”李乐答。
“长安,博士……好啊,有出息,”老先生喃喃,眼神有些飘,像透过他们看向很远的地方,“我们是广陵的,我儿子,也是博士,十年前来的,学计算机,后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