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曹鹏则展现出扎实的理论功底和清晰的系统思维,既能拆解问题,也能指出马圣某些设想中不切实际的浪漫成分。
争论激烈时,马圣会不自觉地提高音量,手指敲得桌子噔噔响;曹鹏则习惯性地语速加快,用更严密的逻辑链试图说服对方。
其间也有灵光乍现的共鸣,比如谈到用联邦学习框架在保护数据隐私的前提下进行多车数据协同学习时,两人几乎同时停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李乐和其其格在旁边听着,像在听一场加密通话。其其格还能听个八九不离十,而小李厨子则完全是在欣赏两人的状态,曹鹏平时有点闷,聊到技术,尤其是碰到能接得住、甚至能激发他思路的对手时,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语速快,眼神专注。
而马圣,则更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紧咬住曹鹏话里的每一个观点,时而激烈反驳,时而陷入短暂沉思,时而追问细节,整个人燃烧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求知欲和挑战欲。
但李乐脸皮多厚,偶尔插一句嘴,总是些诸如“所以就是让车自己学会感觉电池哪块不对劲了?像老中医号脉?”或者“你们这算法迭代,听起来跟养蛊似的,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最毒?”之类的话,精准地戳破一些技术叙事的华丽泡沫,引得马圣皱眉,曹鹏苦笑。
一场即兴讨论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桌上的汉堡和薯条渐渐凉了,可乐杯壁上的水珠凝结、滑落。
“某些电芯在某个瞬间,实际承受的压力远超设计值,局部过热,引发连锁反应。今天烧的是测试包,算运气好。要是装在车里,高速行驶时来这么一下……”
“那你的思路?”
“主动均衡是必须的,但不能只靠硬件搬砖核心是算法,是状态估计,得建立更精细的电化学、热、电耦合模型,不是把电池当成黑箱这需要引入更先进的滤波算法要考虑噪声的非高斯特性,考虑电化学迟滞效应……”
“可,模型复杂,计算量巨大。车载控制器算力有限,成本敏感。”
“所以需要分层,在电芯模组级别用分布式控制器做初步的、高频度的均衡和监测,上报关键数据用模糊逻辑处理某些不确定参数,用神经网络学习不同电芯的老化特性……当然,这需要海量的实测数据训练。”
“我们可以提供数据。真实的、残酷的、包括各种失败工况的数据。你的算法,可以在我们的平台上验证、迭代。这是双赢。”
马圣将最后一点可乐喝完,塑料杯捏得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