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圣将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喉结滚动,囫囵咽下,仿佛吞咽的不是食物,而是时间。端起可乐喝了口送送,看了眼曹鹏,塑料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顺着他手指的力道,蜿蜒出几道迟疑的痕迹。
“曹,”他换了个角度,语气里那点偏执被包裹上一层看似务实的糖衣,“既然你不来,那么,帮忙看看我们现在的控制系统,可以吗?给一点……方向性的意见。用你的眼睛,你的逻辑。”
说着,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有疲惫,更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狂热,“特斯拉现在是什么?是拼图,是用胶水和蛮力粘起来的弗兰肯斯坦。”
“底盘,是莲花elise的骨架,我们敲敲打打,削足适履。”
“电池,是六千八百多节笔记本电脑的电芯,像码砖头一样垒起来,祈祷它们别在某次充放电时达成燃烧的共识。”
“电机,来自ac propulsion的老设计授权,我们试图让它唱出新调子……”
“电池模组、电驱、控制器,自己从头弄。我们是在用零件拼一辆能跑进四秒的跑车。每一步,都像在赌命。”
眼里有种近乎天真的诱惑,仿佛在说:看,这烂摊子多有意思,你不想来玩玩?
李乐一旁瞧见,心说话,就你这忽悠人的水平,怪不得连大统领那么好哄的一个人都能和你闹掰了。
抬起眼皮,瞥了马圣一眼,慢悠悠地插话,“你这么个投钱的,手伸得是不是忒长了点?事无巨细,这么赤膊上阵,钻到车间里拧螺丝,合适么?艾伯哈德没意见?我听说他才是ceo,管技术的?”
马圣转过头,“意见?”
他反问,语气里没有丝毫犹疑,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我给出的,是基于事实、逻辑的最优解,或者至少是通向最优解的必经之路。”
“既然我是对的,他为什么要有意见?他的工作,是把我指出的问题,用工程的方法解决掉。就像刚才,他们得去弄清楚为什么电池会烧,而不是问我该不该追求更高的能量密度。”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孩童式的、不容置疑的“正确感”。以至于连其其格都忍不住侧目。曹鹏脸上也掠过一丝荒谬的笑意。
李乐也笑,那笑容有点复杂,像是看到了某种熟悉又陌生的生物,“得,听见没?我说的都对。这逻辑,自洽得能把死人说活。”
“鹏啊,人家都这么说了,要不,看看?反正来都来了,闲着也是闲着,看看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