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轻微脆响。
路旁的花木也繁盛,除了常见的玫瑰、绣球,还有些叫不出名的热带植物,阔大的叶片上滚着夜露,在渐亮的晨光里晶莹闪烁。
可是这静,不是荒郊野岭的空寂,而是一种被精心维护、用巨额金钱和严密安保过滤过的“洁净的静”,连鸟叫都显得格外礼貌似的。
李乐看着,琢磨着,忽而路到了尽头,眼前是个丁字岔口。右手边继续向上,林木更幽深,左手边则是下坡,通向另一片隐约的屋宇。
看看腕表上的时间,打算原路返回,刚转身,眼角余光却瞥见左手边下坡路起始处,靠近山崖边的排水渠旁,蹲着个人。
是个老太太。满头银发,在晨光里闪着柔和的光泽,穿着件颜色鲜亮、印着大朵扶桑花的夏威夷风格衬衫,配着条质料挺括的白色休闲裤。正微微俯身,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长树枝,往路旁一道干涸的、约莫一人多深的混凝土排水沟里,小心地探下去,嘴里轻声唤着:“daisy… daisy… e on, sweetie, here…”
李乐左右瞧瞧,这条僻静的山道上,除了偶尔快速驶过、对他视若无睹的汽车,就只剩下他和这位显然遇到了麻烦的老太太。
他走过去,隔着几步远停下,朝沟里望了一眼。
只见一条体型不大、毛色杂乱得堪称“集大成者”,看得出有柯基的短腿、博美的尖脸,可能还有点拉布拉多或别的什么血统,总之长相颇具“创意”、丑得有点别致的小狗,正急得团团转,试图爬上近乎垂直的沟壁,又屡屡滑下,徒劳地扒拉着混凝土墙面,嘴里发出委屈又惊慌的呜咽。
李乐清了清嗓子,用一口在老伦敦上三旗的浑厚口音问道,“exce , ada ay i be of any assistance?”(打扰一下,夫人。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老太太闻声转过头。她看起来年岁不小了,但面色红润,皱纹虽深,却透着利落和一种见过世面的从容。
穿着一件色彩鲜艳、印着热带大花朵的丝绸衬衫,配着熨帖的白色亚麻长裤,脚上是舒适的平底鞋。见到李乐,她先是因他高大的身形和突兀的出现略微一怔,待看清他那张与身板儿反差强烈、甚至称得上清俊柔和的面孔时,眼神里的警惕便化开了些,露出混合着焦虑与感激的神色。
“oh, young an,” 她语速略快,但吐字清晰,带着东海岸某种受过良好教育的口音,“是的,请帮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