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妮·斯皮尔斯正提着裙摆,微微喘着气,从一丛被灯光染成幽蓝的龟背竹后转出来。
她今晚穿了件lelong特别定制的短款小礼服,香槟色,缀满细碎的水晶,在昏昧光线下随着她的动作流淌着蜜一样的光泽,衬得她整个人像颗刚刚跃出海面的、湿漉漉的小太阳。
金发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妆容精致,却掩不住那双蓝眼睛里跳脱的、近乎天真的神气,尽管李乐知道,这“天真”如今已是精心淬炼过的铠甲与武器。
“怎么,我脑门上还得装个探照灯,闪一闪,给您指路?”李乐没起身,只将长腿从高脚凳的横档上放下,给她腾出点空间,笑意漫上眼角。
布兰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属于老友重逢的灿烂笑容,径直走过来,挨着他刚才坐过的凳子边缘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那动作里有种超越了一般社交礼仪的亲昵。
“你来洛杉矶为什么不来找我?”她微微歪头,金色的长发滑到肩侧,眼睛在精心描绘的眼线衬托下显得格外大,此刻正瞪着他,带着点嗔怪,也带着点真实的困惑。
“我这是临时被抓差,从旧金山直接拐过来的,要不是这场秀,我这会儿早应该在燕京陪着笙儿和椽儿下河摸鱼了。”李乐叫屈,顺手拿过那杯水递给她,“你这不是还有三十二场巡回演唱会么?the +’s什么玩意儿的?我也是昨天才在来宾名单上看到你。要不然还以为你正在哪个场馆的后台,对着镜子往脸上扑金粉呢。”
“那打个电话总成吧?”布兰妮不依不饶,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促狭,“你还是怕老婆。她又不吃人。”
李乐看着她那张写满“我可逮着你了”的脸,“你说这话的时候,摸摸自己的良心痛不痛?你翻翻你的手机,看看聊天记录,上个月是谁大半夜发一堆舞台感悟,抱怨耳返又出问题,害得我陪着聊了半小时生命有多么辉煌?”
“另外,”他挺了挺背,一脸严肃,“我必须严肃纠正你一点,我不是怕谁,我是独立的个体,拥有完整的行动自由和社交选择权。这选择权里,包括判断某位是否处于可联络状态。我是有独立思想的。”
布兰妮噗嗤笑出声,随即又忍住,撇撇嘴,“嘁。”
她当然知道李乐和大小姐的关系,那是一种她偶尔会羡慕的、建立在深刻理解与各自强大基础上的稳固同盟,远非简单的“怕”或“不怕”所能概括,像是势均力敌的合作伙伴与亲密爱人,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