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了然的笑。
“看起来是花团锦簇,老牌帝国的架子还在那儿撑着,”李乐给俩娃擦擦嘴,“可底下,缝缝补补的地方多了。日子久了,那料子再名贵,也禁不住这么东一块西一块地打补丁。精气神儿,到底是不比从前了。”
付清梅淡淡道,“谁家锅底都有灰。风光是风光给外人看的,里子什么样,自己知道。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
“哪儿的人,都脱不开这几样:找口安稳饭吃,护着身边人,在这世上留下点自己觉得值当的痕迹。只不过,戏台子不一样,唱念做打的功夫不同。”
“见得多了,是好。眼宽了,心才能定。知道世界多大,有了对比,眼见为实,才明白自家院子这一亩三分地的可贵。不是窝着不动,是知道为什么不动,为什么动。”
李乐点头,“奶说得是。走一圈回来,觉得咱这胡同里,比什么高楼大厦都实在。心里头踏实。”
正说着,趴在他腿上的李笙忽然抬起头,小手拽了拽他的裤腿,“阿爸,礼物呢?”她似乎才从大人聊天的余韵里回过神来,想起了最关键的事,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李椽虽然没吭声,但也悄悄直起了小身子,目光看向屋里。
“呀!”李乐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他赶紧起身,进屋把那个随身的小行李箱拎了出来,放在葡萄藤下的光亮处。
箱子打开,没什么奢华包装,都是些朴实甚至略显杂乱的东西。
李乐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长方形盒子,纸壳略显粗糙,边角却压得严严实实。他递给眼巴巴望着的李椽。“喏,你的。”
李椽接过来,盒子比预想得沉,他两只小手捧着,下意识晃了晃,没听见响动,仰起小脸,细声问,“爸爸,是什么呀?”
“你自己能拆开么?”李乐蹲下身,与他平视。
“能!”李椽点点头,把盒子放在小竹床上,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并不复杂的盒盖。
他先是抠了抠边缝,发现不是掀开的,便改用指甲抵住接合处,一点点往外抽,盒盖滑出,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防震海绵,当中嵌着一抹流线型的、火焰般的红色。
是一辆汽车模型。
李椽的眼睛“倏”地亮了,小心翼翼地把那抹红色从海绵里托出来。
流线型的车身,低矮而充满张力,在院子里昏黄的灯光下,漆面流转着细腻的光泽,像一团凝固的、跃动的火焰。
它没有市面上常见车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