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您早,腿脚还好?”
“嘿,今儿茄子不错,一会儿我也去。”
招呼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问候与打量。李乐一一应着,脚步轻快。等回到自家院门,那棵老槐树下已经聚了三五个摇着蒲扇闲聊的老头老太太,见他拎着早点,又是一阵说笑。
院里,付清梅正在院子当间,迎着东边来的光,慢悠悠地做着广播体操。是那种很老派的、带点韵律感的动作,扩胸,踢腿,体侧屈,一丝不苟。
银发梳得整整齐齐,在晨光里像一捧安详的雪。
听到李乐进来,动作没停,只眼角余光扫了一下,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曾敏则站在石榴树边的晾衣绳下,正踮着脚,把一件拧得半干的浅蓝色衬衫抖开,挂上去。
一身浅灰色的棉布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侧影在逆光里显得柔和而专注。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李乐手里的袋子,“又出去买,家里熬了小米粥。”
“换换口味,”李乐把袋子拎高些,“油条,三鲜包子,老板非给塞了俩韭菜盒子,刚出锅的,香着呢。豆浆也打回来了。”
“妈,奶,趁热吃?”他把早餐放到小厨房外间的餐桌上,油条和韭菜盒子的混合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曾敏挂好最后一件衣服,走过来看了一眼,“笙儿和椽儿还没起吧?去,叫起来。”
“啊?”李乐正摆着碗筷,闻言抬头,“这才几点?俩娃昨天睡得也不算早,让他们再眯会儿呗。”
“眯什么眯,”曾敏一瞪眼,“昨天人张园长的话你没听见?以后入园了,得提前把作息给调整过来。幼儿园八点就开始晨间活动了,现在不起,到时候早上兵荒马乱的,孩子也难受。”
李乐望向老太太求救。付清梅正做着金鸡独立,双臂舒展,眼睛眯着望向屋檐角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压根没接这茬。
李乐又看看自己妈,叹口气,认命地转身往自己屋走,嘴里嘀咕:“得,恶人我来当。我去叫两位小祖宗起床。”
屋里还弥漫着孩童睡眠特有的、甜暖微醺的气息。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床上,那两小只的姿势又换了。李笙不知何时翻了个身,整个人横了过来,脑袋拱在李椽的肚皮上,一只胳膊甩在床沿外。
李椽则被姐姐压迫着,小眉头微微皱起,但居然还没醒,只是把被子全卷在了自己身上,裹成了个小蚕蛹。
李乐站在床边,叉着腰,看了几秒这场“